程顾卿单独拎山贼老大出来 山贼老大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喊着:“你们快放俺走,俺还要回去报信,再迟可要出事。” 程顾卿理都不理他,瞪着眼说:“俺们现在放你们走,你们当没看见俺们。你走你们路,俺们走俺们的路,大家互不打扰。俺们是种地的,俺们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放他走,山贼老大眼睛亮瞎你的眼,急速地点头说:“俺知道,快放俺们走。俺们当什么都没发生。” 山贼老大也不想遇到他们,万一他们在主子面前,拆穿他是曾经是山贼怎么办? 不仅他一个人跟着主子,他的堂弟狗头军师也跟着主子。 要是被主子发现,他们做过山贼,可会死得好惨。 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洗白上岸,可不想节外生枝。 程顾卿挥了挥手,让徐老大给他们松绑,对着三人说:“现在放你们离开,俺看你们是熟人,才放你们的。” 随后特意对山贼老大说:“陈小芳,俺看跟你相识一场,就放了你,以后莫要做偷鸡摸狗的事。” 刚才问山贼老大,想不到他的名字叫陈小芳,他的堂弟叫陈小年。 他的堂弟还是因为山贼老大立功,才被找回来,安排到一个地方的。 至于立什么功,山贼老大没说。程顾卿也不感兴趣、 刚才两人核对一下口供,如实地交代事实,只不过做山贼,改成偷东西。 山贼老大他们两次偷东西,被徐家村两次捕捉到,于是大家就认识了。 至于为什么要替山贼老大说这个谎,主要是不想节外生枝。 要是让人知道徐家村认识山贼,他们也会连累,山贼跟小偷区别差天共地,完全不同性质。 程顾卿可不想被人误会徐家村跟山贼是一伙的。 山贼老大快速点头说:“婶子,俺知道的,俺们早就洗心革面,俺们不会再偷东西,俺们也是被逼的,逃难多苦啊,九死一生,俺们也逼不得已。” 程顾卿不想听他的废话,一脚踢过去,让他带着两个同伙走人。 山贼老大陈小芳立即领着两个人急速跑下山,程顾卿看着他们下山,才返回。 张绍涛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不安地说:“婶子,你说,他们会上来这里吗?” 看了看不远处的破庙, 程顾卿点了点头:“会,他们等会就过来。” 这里就只有破庙能容身,他们不来这里去哪里? 程顾卿叹了一口气,今晚是不眠夜,真害怕那伙人是大人物,到时候徐家村怎么办? 要是不下雪,程顾卿会立即安排人连夜赶路,什么都不要的那种赶路。 离开是非之地。 可外面真冷,又下着雪,走是不可能走的,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徐老大拍了拍胸膛,信心满满地说:“阿娘,绍涛兄弟,怕啥子,谁要是对付俺们,俺们就杀过去,反正杀一个是一个,俺们不要吃亏。” 程顾卿一巴掌拍过去,语气不善地说:“杀,就知道杀,打打杀杀,别人本来不想跟俺们打杀的,看到你的样子,不打杀也得打杀。” 程顾卿安排徐老大藏着最后面,实在他的形象不好,一看就不是良民,别人看到他得提起十二分警惕性。 徐老大觉得好委屈,怎么阿娘无端端打人呢。 看到阿娘还是生气地看着自己,徐老大默默地躲在后面。 还是不要惹阿娘生气了,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程顾卿安排人把篝火烧得旺旺的,身子变得暖暖的。 至于年夜饭,没心情吃了,就这么放着,等会看看什么情况。 如果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就继续干饭。 如果不好,刚才的年夜饭当断头饭。 大家一句话不说,默默地注视着通往破庙的小路。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听到脚步声。 张绍涛和程顾卿对视一眼,果然那伙人还是来了。 黄山子哆嗦着身子,低声说:“大队长,俺们怎么办?” 徐福气躲在程顾卿身后,探头出来,不安地问:“大队长,要不要拿武器?” 程顾卿瞄了一眼距离1米的武器,摇了摇头说:“等会随机应变。” 程顾卿后背别着杀猪刀,自个走到破庙前,因为棚子搭在破庙后,不走出来,是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 她就一个人冒着雪,站在破庙前,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其他人等她的指示。 徐老大想出来,程顾卿一个狠厉地眼神,徐老大蔫了。 慢慢地,出现了火把,出现了人影。 带头的依旧是山贼老大,看到程顾卿后,拼命地眨眼,程顾卿不理会,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路。 山贼老大没办法,喊了一声:“婶子啊,俺们路过的,没办法,只好上来借宿。” 程顾卿一声不吭。 慢慢地,狗头军师也出现了。 看到程顾卿,内心大喊一声:孽缘! 随后镇定地走过来,可没看到小路的麻绳,直接扑街。 这么一声响,倒是把冰冷的气氛弄开了,变得有生气了。 狗头军大喊:“呸,呸,怎么有麻绳的?” 程顾卿开口说话了:“你们可要仔细,破庙周围都有麻绳,扑街可不能怪俺!” 这时候一个大汉走出来,看到程顾卿愣了愣,随后拱手说:“这位娘子,打扰了,我们要进破庙住宿。” 程顾卿仔细打量,身材高大健硕,一看武力值挺强的。 不过还是比徐老大稍微瘦小了点。 程顾卿摆了摆手说:“你们自便,破庙不是俺的。俺也是过来借宿的。” 大汉指了指破庙,笑着说:“这位娘子,你们住哪里,俺们到另一边住。” 程顾卿摆了摆手说:“你们住,俺们已经在外面搭棚子了,不住破庙。” 忽然从后面蹦出一个身穿雪白长衫,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不住破庙?” 程顾卿不回答,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人,和山贼老大说得大差不大,大概二十多人。 程顾卿大大松了一口气,二十几人,就算武功再高强,徐家村也能干掉好多些。 一命换一命的买卖,对于泥腿子来说没什么,但对于富贵的人来说,非常不值当。 所以他们不会轻易下手的。biqubao.com 既然看清楚来人,程顾卿不再看,拱了拱手说:“你们自便。” 说完就回到下面的棚子里。 安排徐老大出来巡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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