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742章 一看就是作奸犯科之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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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贼老大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怎么威胁都不说,嘴巴还挺硬的,程顾卿可万万想不到会这样。
  眼珠子一转,问道:“你怎么去当兵的?”
  这个话题,山贼老大能说,怎么说程顾卿一伙人也是故人,看到故人,两眼泪汪汪:“俺,俺哪里想去当兵。俺们过了大渡河,走到吉庆府,还未靠近,就被官府抓了。说俺们形迹可疑,要审问俺们呢。”
  程顾卿和徐家汉子一愣,随后一想,明白官府为什么这样做了。
  三四十个汉子堆在一起,他们不可疑,谁可疑?
  像徐家村这种就算人多,官府也不会怀疑,男女老少都有。官府看到只会认为一个村子来的,只不过这个村子人数比较多而已。
  山贼老大一伙人,清一色男子,一看就是作奸犯科之徒,不把他们捉起来,捉谁。
  徐麻子啧啧几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摇了摇头说:“你们是不是傻子,一群人竟然聚在一起,哎呦,难道不知道官府查得很严?”
  山贼老大也十分懊恼地说:“哎呦,俺们哪里知道,俺们又没见过世面,以为俺们有户籍,就行,谁知道俺们给户籍官府看,还是把俺们全部充军了,哎呦,早知道俺就跟在你们后面,当是你们的老乡了。”
  程顾卿一瞪眼,谁跟你是老乡,要是跟在俺们后面,第一个向官府举报你们是山贼,俺们可不想被你们连累。
  徐大憨憨厚地问:“你们全部充军了?一个也不留?”
  山贼老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那个拿着大锤子的大个子,你们还记得不?”
  程顾卿等人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呢?
  想用大铁锤捶俺们,结果被俺们反杀,打得他哀嚎遍野。
  可为什么山贼老大说起他来的?
  山贼老大继续说:“就他跟他的堂哥两个有可能没被充军。俺们被官府捉的时候,他们两个去茅房了。”
  程顾卿一愣,不知道怎么说。
  这两个人说幸运吧,是没被官府捉拿充军。说幸运吧,可后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焉知非福呢。
  山贼老大耷拉着脸,难过地说:“俺们被拿下后充军,就被分散到不同的地方了,哎呦,俺再也没见过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呢。”
  山贼老大化成为徐秀才这样的文人,竟然悲春伤秋起来了
  徐大憨安慰地说:“别难过嘛,这是你们的报应,作恶多端,活该的。”
  徐家村的其他人和山贼老大:.................
  程顾卿没心情听山贼老大追思他的山贼兄弟,继续问:“所以你被充军,然后就来到现在的军营了?”
  山贼老大点了点头,之后不再说话了。
  张绍涛说他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看样子在军营混得不错。
  这个也是人才了,竟然从山贼摇身一变成为士兵,从黑洗到白,也够传奇了。
  程顾卿又问:“你们过来探路,是说后面还有你们的人?”
  山贼老大一愣,随后瞪大眼睛,哎呦一声,着急地说:“俺怎么把这件事忘记呢?俺们的主子可在后面啊,天啊,俺们再不回去,可要糟糕了。”
  急切地对着程顾卿喊:“你们快放开俺,俺要回去报信。”
  跟徐家村的人扯来扯去,扯了老半天,竟然忘记正事了。
  山贼老大是来探路的,不是来与旧人相遇的。
  想着要是不回去,那边的人肯定着急,以为他们遇到不测了。
  程顾卿不理会山贼老大在拼命挣扎、大吵大闹要松绑、要回去报信。
  程顾卿皱着眉头,把张绍涛和黄山子喊了过来,低声问:“那两个人说话没?”
  张绍涛摇了摇头说:“一言不发,怎么问也不说。”
  至于要上刑,张绍涛不会,也不敢,他可是读书人,干不出这种事。
  所以只能让两个人在雪地跪着,试图通过冻,让他们屈服。
  黄山子也摇了摇头说:“骨头很硬,什么话也没说。而且......”
  黄山子有点迟疑。
  程顾卿叫他大胆说,自己人,有啥说啥。
  黄山子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俺看他们不像普通百姓,俺不敢太过分对待他们。”
  程顾卿明白,黄山子的意思是不敢上刑,怕得罪贵人,毕竟他只是个泥腿子加猎户,没见过大场面。
  程顾卿把山贼老大的话说了出来,
  张绍涛和黄山子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说:“怪不得了,就是那种感觉,当兵的感觉。”
  原来不止程顾卿一个人感受到,大家也感受到,只是不说出来,想不到哪里去。
  张绍涛低声说:“要不,我们放了他们,我们也没对他们做什么,而且我们也没问出什么。那个老熟人山贼也没说出来。”
  黄山子点了点头说:“他们真的可能前来探路,找地方休息,跟俺们一样。河水不犯井水,俺们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让他们走。”
  程顾卿眉头紧锁,不知道怎么办,害怕放了他们走,会招来横祸。
  要是不放他们走,他们的人也在不远处,迟早找到这边来的。
  荒山野岭,又下雪,徐家村没地方去。
  要是把三人杀掉,冒雪离开,是不可能。如果离开,分分钟冻死,走也不出这荒芜之地。这段路,程顾卿已经走了两遍,非常熟悉,要走上一天一夜,才能找到村子呢。
  哎呦,程顾卿从未感受到今天的困境。
  张绍涛皱着眉头问:“他们后面有多少人?”
  程顾卿低声说:“好似二十多人。”
  如果山贼老大没说谎,二十多对四十。
  程顾卿还是有胜算的。
  怎么说徐家村也是身经百战的,要是他们的人像眼前这三个人的身手,程顾卿有信心干掉他们。
  张绍涛想了一下说:“山贼应该没骗人,如果他们人数多,根本不需要前来探路,直接就地扎营安寨,不会看中破庙。”
  程顾卿一想,的确是。
  如果徐家村这样的队伍,直接找个地方搭棚就好了,哪里用得着找破庙避雪。
  想了一下,下定决心地说:“放他们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反正俺们也只是知道是当兵的,至于什么人,俺们哪里知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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