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一伙人紧紧地注视破庙的一伙人。 徐麻子低声说:“大队长,俺们,俺们这样没事了吧?” 徐麻子看到那伙人好多大马,好气派的样子,要是半瞎子叔来了,都能感受到他们周身的“兵”气。 看来山贼老大没说谎,他真得从军了。 程顾卿也不知道有没有事,一个个壮汉,还带着武器,还带着好马,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 程顾卿万万想不到山贼老大竟然能傍上那么大的腿,哎呦,这伙人是不是瞎了眼啊,竟然看中山贼老大。 还有那个扑街的狗头军师,长得贼眉鼠眼,也不知道这伙人为什么也看中他。 如果看中山贼老大,还能说得过去,毕竟体格那么大,不打得也看得,打起来应该有两三下子的。 那个狗头军师,瘦高瘦高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不过刚才看打前锋,倒像个小厮,忙里忙外。 张绍涛一眨不眨地看着忙忙碌碌的人,悄声说:“如果明天雪停,我们立即走。” 程顾卿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实在不想跟一伙看起来很有组织很有力气的汉子一起。 而且还是军人,那可好危险的。 万一他们失心疯,对俺们一顿乱砍,俺们哪里是对手。 哎呦,真后悔脚步不快些或者慢些,那么大家就不用相遇了。 程顾卿吩咐道:“俺们今晚要注意些,不要到处乱逛,乖乖待在棚子里。” 徐家村的汉子知道分寸的,大队长说什么就什么,跟着大队长走就行了。 徐大憨挠了挠头说:“大队长,俺们还吃不吃年夜饭啊?” 刚吃到一半,那伙人就来了,锅里还有骨头汤,锅里还有馍馍呢。 何况忙活了那么久,肚子又饿了,好想干饭呢。 程顾卿愣了愣,随后点头说:“吃,继续吃。别浪费,这是俺们花钱买的,不吃要是被村长知道,肯定追俺们十条街,打俺们。”biqubao.com 徐家村的汉子听到呵呵笑,随后想到什么,立即捂住嘴巴,大队长说了,不能大声,不能引起破庙的人注意,干活可要静悄悄的。 程顾卿想着做个饱死鬼好过做饿死鬼,有饭不吃是傻子,管他是什么人,谁也无法阻止徐家村干饭。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上人。 大家收到大队长的命令,很快加热锅里的汤,锅里的馍馍。 至于吃到一半的肉菜,加入热汤就行了。 天气冷,放几秒钟就冷下来了,得加热再吃。 程顾卿等人啃着饭,想着啃完就喊外面盯梢的人进来轮班。 虽然选择躺平,还是要挣扎一下,不安排人看着吃饭都不香呢。 大家吃着吃着,忽然外面有响动。 程顾卿一看,竟然是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 大家冷着脸看着他们两个。 山贼老大挠了挠头,打了声招呼:“婶子,吃饭啊.” 程顾卿不理会他,害怕一应承,山贼老大顺着杆子爬,来了一句:能不能请俺吃顿饭。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徐家村的人默不作声,理都不理山贼老大。 山贼老大讪讪地摸了摸头,嘿嘿尴笑地说:“婶子,你们哪里来的肉,好香哩。” 远远地闻到一阵香味,山贼老大肚子咕咕叫,走了大半天的路,还未吃晚饭呢。 好不容易看到有破庙,结果遇到了这伙不想见的人。 哎呦,老天爷真得太会开玩笑了,好不想跟这群人相见。 身边的狗头军师无语地看着堂兄,咱们来这里是这个目的吗? 俺知道你好想吃饭,可这饭能吃吗?敢吃吗?不怕被毒死? 不怕像上次那样拉三天三夜? 狗头军师咳嗽一声,谄媚地说:“各位乡亲,好久未见,想不到俺们竟然在这里再次相见呢?” 程顾卿无语了,两个外来的大男人在那站着也不是一回事,虽然他们不尴尬,但程顾卿尴尬啊。 站在那,想干饭都不好意思。 程顾卿冷着脸说:“有什么事?俺们直肠子,有事说事。” 两个人无端端跑过来,总有事的吧。 山贼老大不过脑子地问:“婶子,俺们主子叫俺们过来问一问,为什么你们不住破庙,要搭棚子?你们人数也不是很多,完全可以住破庙的啊?” 大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好派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过来问,毕竟他们是老熟人了。 山贼老大如实地交代他跟程顾卿一伙人是怎么认识的,当然占山为王,这话他是不会说。 只是说他们太饿了,偷东西,被徐家村发现。 徐家村不仅把他们暴打一顿,还把偷来的东西抢走。 同行的人也不知道信还是不信,反正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信自己说的谎言了。 最成功的谎言,就是连自己都骗。 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先说服自己,才有可能说服别人。 程顾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找个理由推脱一下。 在外面站岗地徐老大看白痴一样看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 直言不讳地说:“你们是不是傻啊,出门不带脑子啊。什么叫破庙,不破哪里叫破庙呢? 你们看看破庙,破破烂烂。 万一今晚的雪下得大,你们又全睡着了,大雪把屋顶压倒了,你们躲在里面肯定死翘翘。 嘿嘿,俺们可聪明了,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才在外面搭棚子。” 徐老大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得人好想把他打一顿。 程顾卿没有阻止徐老大实话实说,虽然开始是怕破庙发生些离奇的事,所以才不敢住,但误打误撞地说怕破庙倒塌,这个是可以预测的。 这个理由也非常有说服力。 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愣了愣。 随后狗头军师猛拍大腿,懊恼地说:“哎呦,俺怎么没想到呢,枉俺还自称世上最聪明的人。哎呦,今天俺真得见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 说完也不理山贼老大,也不跟徐家村告别,一溜烟地跑回破庙了,看来是想把这种预设的情况告诉里面的人。 山贼老大佩服地说:“哎哟,俺终于知道俺们为什么败给你们了,哎呦,俺们不够你们聪明了。” 说完也跑进了破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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