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了十八年,伤害了皇兄和母后十八年,如今万万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况且,驸马和外室骗她那么多年,害的她与亲生骨肉分离、孩子受尽磨难,甚至还害的她的四子......,只是和离?也太便宜他们了。 “公主,朝食好了,是否现在吃呢。”入画进来禀告道。 明阳公主点了点头,入画便让厨房的人将朝食都端了进来,摆放在了桌子上。 顾夭夭看到桌子上的朝食,双眼顿时亮了。 前些日子,明阳公主身子还很虚,所以吃的食物大都比较清淡,都是什么粥呀、参汤什么的,今日竟然丰富了很多,还有烧鸡。 那可是烧鸡呀,顾夭夭的最爱。 上一世,为了每日都能吃到新鲜出炉的烧鸡,她不仅买了一整个养鸡场,还专门找五星级大厨学习了制作烧鸡的手艺,做出来的烧鸡那叫一个美味。 即使是在物资短缺的末世,她的储物法宝里依然存满了烧鸡,所以,当别人为了饼干、泡面等物资大打出手时,她总能蹲在犄角旮旯里啃烧鸡,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只可惜,在决定献祭自己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不需要食物了,便将那些烧鸡都送人了。 如今再次看到烧鸡,顾夭夭忍不住口水直流。 【烧鸡,烧鸡,我最爱吃的烧鸡......】 【好想吃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闻到过鸡味呢......】 【烧鸡烧鸡,快到我碗里来!】 【鸡腿不来,来个鸡屁股也行呀......】 明阳公主:...... 鸡屁股?你倒是个不挑的...... 陶嬷嬷看到顾夭夭盯着烧鸡两眼放光的小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公主,你看二小姐,看到烧鸡直流口水呢。” 明阳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呀,连牙都没有,还想着吃烧鸡呢。” 说完对入画说道:“早上不想吃的这么油腻,把烧鸡撤下去吧,省的夭夭看到吃不到,心里难受。” 顾夭夭:...... 看到吃不到? 娘亲呀,您心里知道就行,干嘛还非要说出来呢,杀人诛心呀! 眼看着入画将那盘烧鸡端了下去,顾夭夭的心就更痛了。 【烧鸡别走,再给我一点温柔......】 【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萌萌的小奶音,唱的那叫一个悲凉,明阳公主简直哭笑不得。 她这个女儿,情感还真是......丰富呀。 但是一想到二儿子即将面临的困境,她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她一定要不动声色的救出她的亲生儿子。 大概晌午十分,她刚给顾夭夭喂完奶,暗卫朗月就回来了。 “禀公主,那奶娘已经派人看管了起来。” 明阳公主微微颔首,“可有审出什么?” 朗月回道:“那奶娘的骨头极软,还未对其用刑,她便全招了。” “奶娘说,是,是,是驸马和驸马的外室给了她重金,让她将二小姐抱到隔壁院子里,和外室所生的女儿进行掉包。” 虽然早已知道真相,可如今亲自审出来,明阳公主还是恨得牙痒痒。 芷兰更是大惊失色,“二小姐可是驸马府的嫡女,是驸马的亲生女儿,驸马为了一个外室,竟然......” “驸马也太不是人了吧,亏得公主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他简直狼心狗肺。” 芷兮也是连声叹气:“那外室到底有何能耐?竟能迷得驸马神魂颠倒,不仅将她偷偷养在驸马府隔壁,还要为她换子......” 是呀,那外室好大的本事。 此前,她也很好奇,那外室到底是怎样的花容月貌,竟能让驸马不惜一切的讨好她。 可如今,她竟不想知道了,因为她对顾明槐,已经没了一丝的爱意,有的只是满腔的仇恨。 “公主,这样的驸马,还要来做什么,不如直接和离吧。”芷兰愤愤不平道。 【哇塞,芷兰,这次我可要夸你了呀,够大胆,有骨气!】 【娘亲,你都知道真相了,不会还舍不得驸马渣爹吧?】 【和离和离,赶快和离,不然这样的渣爹还留着干嘛!立碑吗?】 明阳公主:......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这个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和离哪有那般容易。” “更何况现在和离,岂不是主动给外室腾位置?” 她还有夭夭、元倾和元奇三个孩子,如果和离,孩子定然带不走,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孩子再落入外室之手? 不,不可以。 无论如何,她现在都不能与驸马和离。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不能和离,现在绝对不能和离。”芷兰恍然大悟道。 【妈耶,娘亲说的太对了,现在和离岂不是便宜了渣爹和外室。】 【我这娘亲,简直就是人间清醒呀。】 【只是,娘亲深爱渣爹那么多年,得知渣爹有外室后为何会表现的如此平静?】 【她不应该伤心难过、痛哭流涕,悲伤到不能自已吗?】 难道原书作者写错了?其实娘亲也没有那么爱渣爹? 明阳公主:...... 之前通过夭夭的心声得知真相时,她似乎......确实如此。 可如今,她已经不会那般了。 只是,为了不让夭夭怀疑,她是不是应该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来? 如此想着,明阳公主便真的红了眼眶,流出了几滴眼泪,一副悲伤不已的神情。 见到明阳公主如此,大家都很是担忧。 【哎呀,瞧我这乌鸦嘴!】 【娘亲不哭不哭,现在还在月子里,哭了会伤身体的。】 【娘亲还有夭夭,夭夭爱你,夭夭超级无敌爱娘亲。】 【娘亲贴贴~】 【要不我唱首歌哄娘亲开心吧。】 【娘亲娘亲,我爱您,爱着您,就像夭夭爱金子,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爱您,爱着您,就像夭夭爱金子,不管有多么的苦,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听着女儿萌萌的小奶音,唱着奇奇怪怪的曲子,明阳公主心头一暖,竟真的流出了几滴眼泪来。 都怪她识人不清,才致使她的孩子遭遇如此这般不公...... 看明阳公主越来越悲伤,芷兮趁机转移话题道:“还好公主心细如尘,发现那奶娘心怀鬼胎,不然二小姐就危险了。” 这哪里是她心细如尘,分明是女儿的心声告诉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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