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公主拿着帕子拭去眼泪,声音悲切的吩咐道:“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切记不要外传。”m.biqubao.com 芷兰不解道:“为什么呀?驸马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了,公主为何不让世人知晓?” 这话直接问出了顾夭夭的心声,难道她的娘亲还在恋爱脑? “我自有我的道理,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夭夭还在跟前,明阳公主并未解释太多。 她看向芷兮道:“芷兮,你过来一下。” 芷兮走到跟前后,明阳公主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便见她走到朗月面前,小声吩咐了几句。 朗月回了声“是”后,便消失在了屋内。 顾夭夭好奇的大眼睛看了看明阳公主,又看了看芷兮。 【娘亲对芷兮说了什么?看芷兮的神情貌似很惊愕。】 【娘亲,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为什么只和芷兮说悄悄话呀,夭夭才是你闺女呀!】 【好奇,真的是太好奇了!】 【娘亲到底想让朗月去做什么呢?】 明阳公主:闺女呀,就是因为不能让你听到,才说悄悄话的呀...... 不然娘亲可就要露馅了...... 第二日一大早。 盛都最高档的妓院“红香馆”内抬出了一顶红色软轿。 轿中坐着一位穿着大红色衣袍的少年,那少年虽然身形纤瘦,但面容白皙,五官惊艳绝伦,特别是那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大红色衣袍的映衬下,媚骨天成,让人一眼沉沦。 只是,少年的手脚都被麻绳绑着,就连嘴里也被塞入了一个布团,模样似乎有些狼狈。 而他,就是明阳公主所生的第二个亲生儿子,被外室林月窈换走后,从小当成女子养的顾泽白。 此刻的顾泽白不仅浑身酸软无力,心内更是绝望到了极点。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的母亲林月窈为何会如此对他。 不仅让他从小穿女装,如女子一般屈辱长大,还在他年仅十岁时,逼他入了红香馆那样的地方抚琴赚钱。 红香馆呀,那是怎样的地方,鱼龙混杂,色鬼横行。 他自小容貌昳丽,可想而知,去了那样的地方,他会遭遇怎样的事情,可林月窈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难道她就真的不担心自己吗? 还好有红香馆馆主的照拂,还好他有一双无双巧手,琴艺超凡,很快就成了红香馆的头牌,才能靠着卖艺不卖身的名头,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恨惨了林月窈,即便林月窈是他的母亲,他依然无法控制心内的恨意。 是她,亲手毁了他的人生,让他活的生不如死。 但是,当林月窈来找他,告诉他可以恢复男儿身时,他还是选择了原谅了她,以为她对自己还是有些母子亲情的。 却没想到,他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直到昨夜他才知道,林月窈之所以让他恢复男儿身,是为了将他卖给赵员外。 整个盛都谁人不知,那赵员外虽然已到知命之年,但却是个断袖,只爱男风,甚至为了能在男子身上得到极致体验,他还专门找人研制了可让他雄风再起的药物。 自己落到那样的人手里,结局如何,不言而喻。 只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因为当时的他,已经喝下了林月窈差人送来的那碗加了药的鸡汤,浑身没了一丝气力。 他曾向红香馆的馆主求救,馆主虽想帮他,可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并没有卖身给红香馆,也不是红香馆的人,馆主虽然可以对她多加照拂,却无法左右他家人的决定。 更何况,从昨晚开始,林月窈便派了人守在他那里,不断的给他灌药下去,让他时刻保持浑身无力的状态,即便他想要逃走,也是有心无力。 为了不受凌辱,他甚至想过自戕,可却发现,被灌下药的他甚至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 顾泽白浑身瘫软的靠在轿内,眼里满满的都是绝望,耳边还有轿夫肆无忌惮的攀谈声。 “好好的一个少年郎,当真是可惜,要送去汤泉山庄给老头子享受。” “没办法呀,谁让人家赵员外有钱呢,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 “他被抬进轿子里的时候我可瞧见了,那模样,当真是好看,别说是男子了,估计女子中也找不出几个比他模样更好的。” “模样好看有啥用,命不好,不还是要成为老头子的胯下玩物。” “你们几个是吃饱了撑的吗?连雇主的事情都敢议论,小心让旁人听了去,惹怒我家主人,连银子都拿不到。”林月窈派来的小厮忍不住骂道。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几个,哪还有什么人,小哥你怕啥。”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也是抬轿太无聊,随意聊两句。” “把他们给围起来!”那轿夫的话音刚落,就见旁边的山上突然冲下来了一群人,且大声的吆喝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些人都是一副土匪的打扮,且蒙着面,手里还都拿着大刀,不一会儿便将整个轿子都包围了起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林月窈派来的小厮鼓起勇气问道。 “这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自然是山贼了。”为首的一个山贼回复道,像是山贼头子。 “想要活命的,就把轿子放下,然后把身上的钱财全部交出来。”另外一个山贼用凶神恶煞的声音说道。 四个轿夫哪里遇到过如此多的山贼,特别是看着他们手里那磨的闪闪发光的大刀,双腿一软,直接将轿子重重的放在了地上,然后开始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财。 和钱财相比,自然是命更重要了。 林月窈派来的小厮本来不想就范,但看到轿夫都照做了,担心山贼真的会杀人,便也只好掏出了身上的银两。 山贼没想到几人的胆子如此小,只是吓一吓就都就范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轿子里的新娘留下。” 林月窈的小厮心里一咯噔,轿子里的人可是要送去城北的汤泉山庄给赵员外的,若是丢了,他该怎么交差呀。 于是鼓足勇气道:“各位山贼大哥、大爷,轿子里的并不是什么新娘,而是我家二公子,他身上没有钱财,可否也放过我们家公子?” 山贼冷笑道:“男子?男子为何会坐这种新娘才会坐的红色软轿?你莫不是在蒙骗老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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