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鸢,这奶娘家里的情况我是知道的,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等着她照料,若是真的进了大牢,丢了性命,那孩子就要没娘了,着实可怜。” “阿鸢,就当是为我们夭夭积福,不用报官了吧?”顾明槐循循善诱道。 明阳公主有些委屈的看着顾明槐,抽出双手,无奈的说道:“既如此,那就不报官了吧,不过,她竟胆大到敢偷驸马府的东西,决不能轻饶了她。” “而且这人,我定是不敢继续留在院子里了。” 顾明槐闻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明阳公主还是和之前一样,对他言听计从。 前几日,或许是他多心了。 他满眼柔情的看着明阳公主说道,“那是自然,不如就杖责二十,然后撵出府去,阿鸢觉得如何?” 明阳公主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就按照驸马说的做吧。” 杖责二十?那岂不是要被打的皮开肉绽?奶娘瞬间不乐意了,爬到顾明槐面前哭求道:“驸马,民妇是冤枉的,民妇真的是冤枉的呀,民妇不应该被杖责。” 顾明槐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眸色危险的看着奶娘道:“不应该被杖责?难道你想被送官?” “还是你觉得,阿鸢堂堂明阳公主,会冤枉了你一个民妇?” 奶娘瞬间哑口无言了,驸马说的对,没有人相信堂堂公主会冤枉她一个普通妇人。 可她真的是冤枉的呀...... 顾明槐看奶娘不再喊冤,继续道:“公主看在你家有幼子的份上,已经网开一面了,你要懂得感恩。” “若是再惹恼了阿鸢,她坚持要将你送官,我可就不管了。” 奶娘死死的咬着牙,不敢再喊一句冤枉。她虽然不想被打,但更不想被送官,不然她就真的完了。 于是含泪说道:“民妇谢公主不送官,谢驸马求情。” “来人,将奶娘拖出去,杖责二十。”顾明槐对着门外喊道。 话音刚落,顾明槐随身带着的两个小厮就走了进来,要将奶娘拖出去。 “拉远点打,小心扰了公主清净。”顾明槐故意吩咐道。 奶娘双眼瞬间一亮,难道驸马爷是想...... 明阳公主自然也看穿了顾明槐的企图,看向芷兰道:“芷兰,你也跟着过去,给我数清楚了,二十下,一下都不能少。” “若是谁敢偷奸耍滑,就和奶娘一并受罚。” 奶娘和顾明槐闻言,面色都是一变,但谁都没敢吭声。 看奶娘被拖出去,顾明槐也找借口离开了,连顾夭夭都没看一眼。 他担心多留片刻,明阳公主就会再次提起银两的事情。 不多时,驸马府就传来了奶娘凄厉的惨叫声。 为了不和奶娘一起挨板子,两个小厮可是铆足了劲打。 二十下足足打完之后,芷兰命人将奶娘扔出驸马府后,才回院子复命。 她一向嘴快,有些不解的问道:“公主,您为何如此大费周折,也要将这奶娘赶出府呢?” “是因为她曾去过外室那里吗?” 明阳公主不知如何解释,毕竟她能听到夭夭心声这件事情,正常人都无法相信,便笑道:“不单单是那样。” “这奶娘平日里总鬼鬼祟祟的,还总想着接近夭夭,我担心她并非良善之人,想要伤害夭夭。” “什么?这奶娘竟怀了如此恶毒的心思。”芷兰满脸气愤,声音都大了许多。 “就应该早点将她赶出去。” 明阳公主冷冷笑道:“不是赶出去了一次,又被驸马送回来了吗?” 芷兰虽然嘴快,但也是个聪明的,瞬间就明白了,她满脸崇拜的看着公主道:“公主,您太聪明了,如此一来,驸马再也不能找借口将奶娘塞回来了。” 顾夭夭也是满眼崇拜的看着明阳公主,小手手拍的啪啪响。 【原来不是奶娘偷了发钗,是娘亲让奶娘偷了发钗呀!】 【娘亲真的是太聪明了,竟然发现了奶娘心怀鬼胎。】 【而且,还不动声色的就解决了奶娘这个大隐患。】 【娘亲这招高呀,不愧是皇宫里长大的人,心眼子比甄嬛还要多......】 【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原书作者简直有毒呀,竟然把这么聪明的娘亲写成了蠢货恋爱脑...... 明阳公主:...... 甄嬛是谁?心眼子......多? 女儿这是在夸她,还是? 好吧,就当女儿是在夸她吧。 明阳公主发现,自从有了女儿的心声相伴,她心里的郁结都好了很多。 夭夭真的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朗月。”明阳公主将屋里的其他丫鬟都遣退后,轻唤了一声,一个暗卫突然出现了屋子里。 “那奶娘刚挨了二十板子,皮开肉绽,定然还没走远。你且追上去,将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人看管起来。”明阳公主吩咐道。 “对了,再用点手段,好好的审一审那个奶娘,看她如此处心积虑的接近夭夭,到底有何目的。” “是,公主。”朗月领命而去。 朗月和清风一样,都是当初盛德帝送给明阳公主的暗卫,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办事稳妥。 芷兰忍不住夸赞道:“还是公主英明,奴婢都差点忘了这茬了。” “这奶娘不仅和外室有接触,平日里也确实不老实,是要好好审一审。” 明阳公主微微颔首。 【厉害了,厉害了,娘亲果然心细如尘呀。】 【只要娘亲好好的审审这个奶娘,她定然会交代出渣爹和外室让她换子的事情。】 【到时候娘亲就能知道渣爹的真面目了,也能知道外室的事情。】 【说不定娘亲就能恋爱脑醒悟,和渣爹和离,不再做炮灰了呢。】 和离? 明阳公主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在大盛国,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是公主所嫁的男人也是如此,所以单凭驸马有外室就与他和离,世人只会觉得她是仗着公主的身份无理取闹,甚至还会连累皇兄和母后陪她一起被骂。 当年,她为了嫁给顾明槐闹着退亲的事情,就曾传遍了整个大盛国,致使她的名声严重受损。 如今,她不能再做那种自毁名声的蠢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1/741763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