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16章 差点成了童养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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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成璟坐在窗下,身后是落雪。
  “我要再晚去半个时辰,你就被卖给人家当童养媳了。”
  海云舒只记得自己当时被灌了迷药,恍惚间,看到江成璟前来相救,还以为是做梦。
  若不是二哥拦着,江成璟险些赤手空拳地将人贩子打死。
  女子的名声尤为重要,被不明不白地拐走,即便是找回来,唾沫钉子也能把人淹死。
  江成璟背着她,走在雪地里:“无妨,你若嫁不出去,我娶你便是。”
  她热泪盈眶:“江成璟,你真是个好人。”
  “……”
  那次算是变相的告白吗?
  彼时的海云舒单纯而懵懂,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江成璟是个好人,为朋友两肋插刀,不远千里相救,讲义气,重感情。
  直到后来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海云舒才发觉,他眼里的神情,好似跟别人有些不同。
  因为这起诱拐事件,海云舒第一次跟江成璟有机会单独相处,促膝长谈。
  所以林州这个地方算是特别的存在,这次前去,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
  皇帝一行皆是身着便衣,扮做寻常走南闯北的商贾模样。
  从京城到林州,不过百里路程,恰巧赶在上元灯街当天到了林州城。
  夜色下,万盏灯笼星辰点点,光华流转,犹如银河倾泻。街道两侧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人们欢声笑语,共赏灯会。biqubao.com
  小皇帝每次出宫都是前呼后拥,难得如此亲民,东张西望地兴奋的不得了。
  小皇帝负责挑东西,黄公公负责结账,累得满头大汗。
  御前侍卫跟得近了怕被骂,跟得远了怕皇上有闪失。也是万分紧张。
  只有江成璟,一手拉着海云舒,一手牵着琮儿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小皇帝皱眉:“朕叫他出来体察民情,他倒好,成天跟妻儿溺在一起。也不顾朕的感受。”
  “摄政王对皇上的事一直都很上心,”黄公公小心翼翼地开口,“但凡皇上开口,王爷无有不应。”
  “但朕是皇帝,是他的君主!"小皇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他应该凡事以朕为重!”
  黄公公忙劝:“摄政王以一敌十,紧要关头自会以皇上为重。这会儿太平盛世,他把注意力放在妻儿身上,便没有心思揣摩陛下了,陛下此次出行,自然是马到功成。”
  小皇帝冷笑一声:“说得也是,那就由着他吧,省得碍事。”
  正说着,街巷岔口围了一群人。
  像是有什么大热闹。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姐妹正跪在地上卖身葬父。
  旁边趾高气昂的应该是买家,只见此人肥头大耳,脖子与脸一般粗,说起话来派头十足。
  “大家伙儿评评理,她们收了银子,葬了老爹,如今翻脸不认人,不肯跟我走。这不是把人当猴儿耍吗?”
  两姐们忙不迭的解释:“这位大爷,咱们说好的,二十两银子只买一个人,你纠集手下要把我们姐妹都抢占去,这如何使得?”
  海云舒不禁摇头。
  林州这地界,这么多年女娃还是这个价,真是想起往事,怒火上头。
  粗脖子男嚷道:“什么一个人,两个人,你这牌子上写着,卖女葬父,你俩是女儿,老子花钱葬了你们的爹,你们当然得跟我走。”
  “大爷,你不能不讲理啊。”
  “想讲理是吧,走,咱们去衙门讲理去,看看最后是谁挨板子。”
  ……
  旁边围观者里有好心人提醒。
  “姑娘,这位可是知州大人的公子,你就算去了衙门,也没你好果子吃啊。”
  姐妹俩未经世事,早已哭红了眼睛:“这……这可如何是好?大爷,求你高抬贵手,我跟你走,求你放过我妹妹吧。”
  粗脖子男仗着有个知州老爹,为非作歹惯了:“少来,今天都得跟我走。”
  他笑得猥琐:“放心,小美人儿,我会好好疼你俩的,跟着我吃香喝辣有什么不好?不比大过年的跪在这雪地里强?”
  他话音没落,琮儿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直直砸向粗脖子男。
  这人惨叫一声,捂着额头上的包:“谁!谁干的!”
  海云舒还没来得及拉,琮儿已经站了出去:“不许你欺负人!”
  那人一看是个还没蒜苗高的孩子,顿感丢了大面子。
  “小兔崽子,你算哪颗葱,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琮儿挺起胸脯:“你欺负这两位姐姐,我就要管!”
  “我看你是想找死,来人,给我上!”
  粗脖子男发号施令,他手下的打手便跟恶鬼一样,把矛头调转到琮儿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嗖嗖”几声。
  几颗石子飞过来,暗器般叮叮咣咣地砸到这些人头上、眼皮上,他们立刻吃痛捂着,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成璟使得暗器。
  海云舒强忍着笑,抬眼看他还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有意历练历练琮儿。
  小皇帝也一直在旁边瞧热闹,恶霸行凶,正义势力出手,他只在戏本子里听过,没真经历过,不免有些兴奋。
  小皇帝拍手:“打得好!”
  琮儿:“打得好!”
  异口同声。
  围观的人有几个胆子大的也跟着拍手叫好。
  粗脖子男恼羞成怒:“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你们知道林州姓什么吗?!”
  江成璟幽幽一问:“姓什么?”
  “姓曹,曹正坤的曹!”
  曹正坤就是林州的知州,这粗脖子男的亲爹。
  小皇帝回想起年末考绩时,召见过各府知州:“不就是那个谢了顶的曹光头吗?”
  “你!你敢侮辱我爹?”
  瞧这几个人商贾打扮,定是没见识的奸商之徒,兜里有点儿臭钱,不知天高地厚。
  琮儿义正严辞:“子不教父之过,你在外欺男霸女,你爹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这话倒是说对了。
  林州有雪场和煤矿,曹正坤任知州多年,白花花的银子捞得一波又一波,他以钱养匪,又用匪欺压百姓,俨然成了一方恶霸。
  但凡想在林州做事,都得拜一拜他的码头。
  这时旁边有好心人提醒琮儿他们:“算了,算了,别管这闲事了,曹家你们是惹不起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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