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17章 卖身葬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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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闲事。”琮儿坚定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君子所为。”
  两姐妹看有人这么为自己出头,就连忙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姐姐先哭道:“小公子,我姐妹俩平日靠卖唱为生,若非爹爹死于非命,家里拮据,实在不愿卖身葬父啊。二十两,真的只签了我的卖身契,可今日他们这群人过来,要把我妹妹也抢走,这如何使得啊?”
  妹妹也跟着抱头痛哭:“可怜我们家中还有瘫痪老母,若都被他们掳去,天寒地冻,母亲必活不过明日啊。”
  “明明是他们觊觎我妹妹,才故意使诈。实在不是我二人言而无信啊。”
  也是一双苦命人。
  粗脖子男不耐烦地摆手:“少跟我扯这没用的。拿了我的钱,就得跟我走,你就是进京告到皇帝面前也没用!”
  小皇帝怒目:“谁说皇帝没用?”
  粗脖子男不知死活地大放厥词:“有个屁用!大魏皇帝不就是个摆设吗?一个娃娃毛还没长齐,他管得了你的破事?这大魏姓江,跟这林州姓曹,是一个道理。”
  “你放肆!!”
  小皇帝气得火冒三丈,双手颤抖,便衣而行的御前侍卫已经准备拔刀砍人了。
  海云舒不禁暗暗佩服这位仁兄,委实是个人才,驴蹄子踢到铁板上,还洋洋自得。
  他要是真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还不吓得他连夜刨坑把自己埋了?
  “呦呵~”粗脖子男见小皇帝也是弱不经风,自然不放眼里:“小白脸,老子就是放肆了,你能怎么着?”
  你不死谁死?
  海云舒替这位老兄默哀。
  也正是此时,一直沉默的江成璟按住侍卫马上出鞘的剑,向前几步道:“看来这位仁兄深谙人情世故,熟知官场门道,在下实在佩服。”
  粗脖子男白眼:“你又是谁?”
  江成璟浅浅一笑:“自然是同道中人。”
  “就你?”粗脖子男还以为人家怕了他,想要套近乎。
  江成璟:“自然,久仰曹大人大名,今日得见其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爹爹……”琮儿抬头看着他,眼里不可置信。
  爹爹怎么能这样?这粗脖子男明明是个坏人,怎么还能和他攀谈起来。
  江成璟没理会琮儿,而是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金子,走上前,塞进此人手里。
  “一点心意,还请公子手下。”
  粗脖子男回过神,得意得垫了垫:“小子,一圈酒囊饭袋,就你一个明白人。”
  “当然,曹公子这样的贵人,哪是好遇的?还得感谢公子,给我这个孝敬您的机会。”
  “你这个人识相,本公子喜欢。”
  “曹公子过誉了,只是……”
  “唉?”粗脖子男打断:“你这个人我认了,但咱丑话说前面,这两姐妹我可不放。”
  “哦?”
  “我爹大寿,就喜欢这会唱小曲儿的小碟小菜,正好带回去,纳个小妾乐乐。也算我这个当儿子的一片孝心。”
  好家伙,拿人家姑娘的清白送人情。
  姐姐哭:“是前些日,我妹妹到曹府唱曲儿,曹大人问了一句有没有嫁人,他们便惦记上我妹妹了,这是有预谋的。”
  “怎么着?被我们曹家看上是你姐俩的福气,你还扭捏上了,一个卖唱弄骚的贱人,你装什么清高?”
  江成璟闻言道:“曹老太爷可真是宝刀不老啊,这是该纳第九房小妾了吧?佩服佩服。”
  “你这都知道?”
  “自然,我家少东家想在林州做生意,不得拜曹大人这尊佛?”
  海云舒虽没见过这个曹大人,可看到粗脖子男,也可以想象他爹是个肥头大耳、秃顶矮胖的贪官污吏。
  这水灵青春的姑娘若被送到曹家,只怕下半辈子算是废了。
  说着,江成璟再往曹公子手里塞了银票:“就当我给曹老太爷添个份子了,公子要不肯收,就是打我脸了。”
  “你不跟他们拦我?”
  “这是喜事,我拦什么?”
  “你小子,够鸡贼,你要是做官,比我贪。”
  江成璟跟着笑:“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收了不少银子,曹公子嘴快列到耳朵根儿:“你说。”
  “曹大人做寿,我等也想去府上庆贺庆贺,不知……”
  “你想巴结我爹?”
  江成璟一笑:“公子心知肚明,何必宣之于口?”
  曹公子看江成璟出手如此阔绰,想着他定有更大的礼在后面。
  拍着胸牌:“好说,就冲你今日仗义直言,我定叫人给你留个席位。”
  “多谢曹公子。”
  围观人一阵骚动,议论纷纷。
  “我说什么来着,自古官商勾结,没一个好东西。”
  “谁说不是啊,可怜这姐妹俩,曹家父子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正直你怎么不去替姐妹俩说话?你惹得起曹家?散了吧,别凑热闹了。”
  “就是,关咱们什么事?自己家还破锅破碗一堆烂摊子,还有闲功夫操心别人。散了,散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只剩姐妹俩被一群彪形大汉围着,瑟瑟发抖。
  小皇帝眼看江成璟给姓曹的塞钱,跟他卖好,沆瀣一气,还要去参加那曹老头儿的寿宴,气得差点骂出口。
  还好黄公公拦着:“少东家,少东家你稍安勿躁,管家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且看看再说。”
  “看什么看?他能有什么道理?官官相护,狼狈为奸,朕是见识到了!”
  “朕?”姐姐妹妹抬头看。
  黄公公忙接话:“真……真是见识到了,你们放心,有我们少东家在,不会让这些坏东西得逞。”
  姐妹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琮儿更是一脸担心:“爹爹,你不能帮着这个坏人。你不能!”
  曹公子哈哈大笑:“小子,多跟你爹学学,他是个人才。”
  琮儿急得跺脚。
  “爹爹,你要跟着他欺负两个姐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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