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91章 没用的人才会被欺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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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云舒屏退闲杂人等,只留了要紧的人讯问。
  胡绣娘还是坚称:“都是静王妃逼我的。”
  海云舒:“逼你?你好大的脸面,惹得她一个王室亲眷来逼你?”
  “真的!老奴不敢信口开河,真的是受人胁迫啊。老奴也是怕……怕……”
  “你怕她,却不怕我?她能让你关门,焉知我就不能?”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刺胡绣娘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咽了一口唾沫。
  她不是不知道海云舒的实力,一介女流之辈,能将钱庄经营的有声有色,又能将摄政王盘上手,绝非等闲之辈。
  胡绣娘连连磕头:“王妃,你们都是踩在云上的人物,碰一碰就能劈下个天雷,我不过是个半截入土的虔婆子,谁也得罪不起。此举真的是迫于无奈啊!”
  海云舒看着她,并不言语。
  只听那妇人又哭诉道:“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回吧,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唯王妃您的马首是瞻。”
  “用不着,”海云舒拒绝:“你这种墙头草,倒来倒去倒人胃口。”
  “只要王妃开口,老奴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您留我一条性命,照顾家中的寡母孤儿啊。”
  她砰砰砰地磕着,额头烂了一片,只淌着血,似要把地都凿穿了。
  到底是在宫里混迹过的人精,对自己下起手来也毫不手软。
  海云舒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除了这凤锦,你还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狼狈道:“没有了!再没有了!不信王妃问那些丫头们,我平日好吃好喝待她们!这回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海云舒问阿双:“她说的可是真的?”
  阿双嫌弃道:“她爱钱如命,只要给钱,让她做什么事不做?”
  胡绣娘满脸委屈:“双姑娘,我待你不薄啊,你当着王妃的面儿这么作践我,是不给我活路了吗?”
  说着她上前拽着阿双的领口摇着,撒泼哭喊:“你把我逼死了不要紧,我那瞎眼的寡母怎么办啊,你也是没娘的孩子,怎么忍心啊……”
  阿双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如何招架得住胡绣娘这般本事。
  “是你自己作恶,怨不得旁人,你……你放开我……”
  “是我见你可怜,给你口饭吃,你这没良心的。行,我今日就磕死在你面前——”
  “好了!”
  海云舒呵斥了这场闹剧。
  她拂拂袖子:“寻死觅活这套对我没用,你也用不着演戏。若想死,就找个地方死去,若不想死,就爬起来听训。”
  胡绣娘立刻支棱起身子,也不哭闹了:“王妃您吩咐!只要王妃肯留我一条命,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犯不着。”
  这种见钱眼开的小人,海云舒多瞧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海云舒道:“你刚不是说这凤锦千好万好吗?你找人原封不动地把缎子缝回去,我买了。”
  “主子……”
  莺歌忙搭上胳膊,生怕海云舒同情心泛滥,被这坏婆子给骗了。
  胡绣娘也是不可思议:“王妃,这凤锦你当真要买?”
  “当然买。”海云舒一丝狡黠的笑,再道:“锦缎补好,咒符缝好,衣裳裁好,你穿身上,吃喝拉撒都不许脱。我倒要看看静王妃请的这位老道,道行有多深。”
  她摆手:“不,不,老奴穿不得啊。”
  幽羽死死摁着她:“这可由不得你。”
  老道的符咒她可是见识过,被下了降头的人会神志不清,形同痴傻,更有甚者疯疯癫癫的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认识。
  胡绣娘欲哭无泪。海云舒这女人比鬼还可怕?
  幽羽已经用绳子把她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海云舒回头:“阿双,这给胡大娘裁衣裳的事,就交给你了。”
  阿双破涕而笑:“夫人放心,阿双一定尽快把事办好。”
  “还有。等静王妃来问话时,你就说胡绣娘病了,是你在主事,你还要告诉她,这凤锦我很欢,已经带回府上做嫁衣了。”
  “静王妃她……会信吗?”
  海云舒笑意吟吟:“她费劲心思要算计我,此番得逞,为何不信?”
  她答应:“好,阿双照做就是。”
  *
  从锦绣坊出来,海云舒已是饿得前胸贴肚皮。
  江成璟带着他们来到御香楼,点了一桌子好菜,说是要犒劳犒劳她。
  “犒劳我做什么?”
  海云舒渴得厉害,先喝了碗小吊梨汤。
  “你费劲演了那么一出好戏,不犒劳怎么行?”
  又在挖苦她。
  “你是觉得我不该与静王妃计较太深?”
  江成璟轻笑着摇头:“她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若不计较,那就该我与她计较了。”
  要说起和静王妃的恩怨,可就深了。
  静王妃是前朝丞相之女,静王正室,宫外再没人比她尊贵了。向来是拿鼻孔看人,公府侯府的官眷尚且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海云舒这种商贾出身的女子了。
  先前海云舒还是程府主母时,就因为花老板的事得罪过静王妃。后来生辰纲被劫一案,为了保全二哥,又严惩了欧阳琼,也就是静王妃的亲弟弟,这下便将她彻底得罪了。
  如今静王与江成璟分庭抗争,各自背后有神仙。
  静王妃眼瞅着海云舒爬上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更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biqubao.com
  若不是碍于背后有江成璟,恐怕早就下手了。
  琮儿拉着海云舒:“娘亲,以后琮儿保护你,还有爹爹,不让你在受那静王妃的欺负了,好不好?”
  她摸摸儿子的头:“琮儿,没用的人才会被欺负。”
  “娘亲心里是不是已经有对策了?”
  她捏他鼻子:“你这只小蛔虫。”
  “娘亲,娘亲,静王妃三番五次的欺负你,你可不能手软哦。”
  小小年纪就是这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是随了自己,还是江成璟?
  果然,江成璟听琮儿这么说,也来了兴致。
  抱起他:“你说说,若是你被欺负了,该当如何?”
  琮儿道:“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会先同他讲道理,若讲不听,就先把他踩到脚下,让他求饶。”
  江成璟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打算怎么把他踩到脚下?”
  琮儿挥舞着小拳头,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我会像爹爹一样,把他打倒在地,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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