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90章 找到主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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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双是百口莫辩:“我没有想攀高枝,我只是实话实说。”
  一个绣娘讥讽:“你刚才自己都说了,本想袖手旁观的,是见着人家王妃来了,才出头卖好儿的,这还不叫攀高枝儿?”m.biqubao.com
  “我没有!”
  阿双来此处,不到俩月,是因为绣工好,才被器重。她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造化,势必惹人妒忌。
  “有没有还不都是你说了算?怎么我们都在,偏偏你听到了什么血光之灾,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贼喊捉贼,瞎编的。”
  阿双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琮儿最见不得弱小被欺负,忙拉着海云舒:“娘亲,这个姐姐好可怜,你快帮帮她吧。”
  连小孩子都能分清是非强弱,这些自私的人,却视若无睹。
  海云舒不慌:“阿双,人没看清,声音听清了吗?”
  阿双点头:“听清了。”
  “好,”海云舒对胡绣娘说:“去把昨夜酉时到亥时所有出入锦绣坊的人都叫来。”
  又盘问了门房,知道昨日深夜,并没有外人出入锦绣坊,那么议论下咒之事的,只可能是作坊内的人。
  等人召集齐后,海云舒对阿双道:“你哪句听得最清?”
  阿双想了想:“就是哪句‘必有血光之灾’。”
  于是海云舒对在场人道:“那你们每个人就重复这句,好叫阿双听一听,是谁的声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见过这么审案子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何等的奇特场面,一时之间,锦绣坊内竟然鸦雀无声。
  “还不快说!”
  然而,在海云舒的凌厉目光之下,众人只得一一开口。
  首先开口的是胡绣娘,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必有血光之灾。”
  接着是其他的绣女们,他们的声音或高或低,或清脆或沙哑,一句句“必有血光之灾”在锦绣坊内回荡。
  也没人敢捏着嗓子说话,毕竟除了阿双,大家都是在绣坊做事多年的老相识,刻意改变声音,反倒引起怀疑。
  一旁的阿双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她努力地分辨着这些声音,希望能从中找到那个神秘的声音。
  琮儿有些担忧:“娘亲,怎么办,好像这个办法行不通啊。”
  海云舒示意他:“再等等看。”
  琮儿忍不住又问:“那我们等多久啊?人家要是不说呢?”
  海云舒微笑:“不着急,现在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再等一等。”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绣娘的身上都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这些绣娘都是一脸的茫然和无奈。
  “咦?幽羽呢?”
  琮儿记得她刚才还在,怎么眨眼间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又过了一会儿,每个人的话都已经听完了。
  海云舒问:“怎么样?听出来了吗?”
  阿双似乎很沮丧,气馁地摇摇头:“没有……”
  胡绣娘一拍手:“是呀,都说了没有的事儿。一看王妃要你当面对峙,就不敢了吧。王妃,此等妖女,攀附权贵不成就肆意陷害,若不严惩如何服众啊?”
  周围的人也开始骚动起来,绣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而胡绣娘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阿双。
  阿双跪在海云舒面前:“夫人,阿双没有说谎,真的有人要害您!”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海云舒的衣摆,眼中满是坚定和诚恳。
  海云舒似乎并不慌,而是从容地拍了拍阿双的肩膀:“我信你。”
  也正是这时,幽羽压了一位绣娘从后院过来。
  “跪下。”
  幽羽死死将此人摁在地上:“回主子,此人一直躲在暗室,被奴婢搜了出来。”
  海云舒淡淡地道:“抬起头来。”
  那绣娘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你躲什么?”
  “我……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没躲。”
  海云舒轻笑:“听说阿双要认人,你就想跑,可看绣坊外围的都是王府的兵,又不得不折返,这才躲到暗室里。”
  绣娘吓得瑟瑟发抖。
  原来,海云舒已料到此人不敢到前厅对峙,所以叫阿双听声音拖住时间,再让幽羽堵住绣坊出口。
  那个畏首畏尾、躲起来的人,一定有猫腻。
  海云舒言辞一凌冽:“你还不招?”
  幽羽上去拎起她,摁进旁边的水缸里。
  她咕噜咕噜地喝了好一通水,脸上憋得青紫。幽羽把她拽出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没缓过神,又被幽羽反压着胳膊,顿时痛得她嗷嗷大叫。
  “是……是胡绣娘叫我这么做的,她给了我老道的住处,叫我去把咒符取来。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大笔钱。”
  “你胡说!”胡绣娘冲过来,一把揪住绣娘的衣领:“你这个贱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自己作恶,为什么要害我?”
  她举起手,作势要打人。
  绣娘一脸惶恐:“胡大娘,我不是那要钱不要命的主儿,你休想把自己撇干净了。”
  “你……”胡绣娘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看得出来,这个胡绣娘还是个关键人物。
  海云舒:“胡大娘,还嘴硬呢?”
  胡绣娘张口结舌,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海云舒缓步走到她身边:“不说也可以。幽羽,砍了她的手。”
  幽羽直接把她拖到前面,捋起袖子,踩着她的手腕,手起刀落。
  “等等!”胡绣娘大喊:“我说,我说!!”
  胡绣娘终于哭了出来:“王妃饶命,这其实是静王妃的主意。”
  众人哗然。
  如今,除了住在宫里的贵人,静王妃可是最尊贵的皇亲国戚了,她竟会行如此污浊下作之事,简直有辱皇家尊严。
  海云舒幽幽一笑:“这听着像那么回事了。”
  “静王妃知道摄政王时常光顾我的生意,”胡绣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找到我,让我在你们成亲的吉服里做手脚,说是要给你们添点晦气……”
  “她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帮她害人?”
  “王妃,我也是没办法。”胡绣娘抹着泪,“她说事成之后,许诺再帮我开两家绣坊。我自幼在宫里做事,一辈子当奴才,不敢跟主子说半个不字。若不听静王妃的,只怕这锦绣坊明日就关门大吉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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