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46章 海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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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石雄倒是个爽快人,也不藏着掖着:“我年少时受海老爷一饭之恩,后来替妹报仇,也是三姑娘你替我瞒着,这才保住了命。我石雄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又怎么打劫海家的商船。”
  有小喽啰也附和:“是啊,我们老大有令,海家的商船一律不准动歪心思,咱们从不碰海家一根手指头。”m.biqubao.com
  石雄发誓:“我发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这就奇了,父亲信上所说就是在宛平地界被劫的。
  难道还有别人?
  “石兄弟,你是道儿上的人自然最清楚,这附近可还有别的山寨吗?”
  “方圆百里,只我们黑石庄一家。”
  绿林草莽,最讲究的就是地盘了,只在自己地界上做事,不能到人家的地盘收过路钱。这是行规。
  莺歌也纳闷:“这就奇了,那海家的船是谁劫的?”
  “这事儿我们也听说了,十万生辰纲,洗劫一空,还能全身而退。出手游刃有余,这个人是一等一的行家。”
  海云舒:“你知道谁?”
  石雄身为内行人,已经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四个字,贼喊捉贼。”
  “你的意思是……”
  “官府的人干的。”石雄直截了当:“新上任的知州欧阳琼是静王的小舅子,是个会捞钱的,一晚上就能在赌场输上万两。”
  海云舒一点就透:“为了偿还赌债,这人就把歪心思打在了生辰纲上面,明面儿上被劫了,实际都拿去还赌债。所以,他一个贼人也没抓到,反倒把运货的商家下了狱。”
  石雄:“我可是在赌场亲耳听见他欠了足足八万两,若不是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他哪来的钱还债,还正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莺歌不禁叹:“他也太大胆了吧!在自己管辖的地界,干土匪的勾当。”
  兵行险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海云舒冷哼:“静王的小舅子,只这一点,他就有胆大的资本了。”
  得了这消息,海云舒心里也有底了。
  石雄叫人把海云舒她们送到了岸边。
  临走时,海云舒问他:“不考虑再从良了吗?”
  石雄摇头:“不考虑了。”
  从前就是想以后有个安稳日子,才被朝廷招安,可等来的是什么?这黑暗的官场,不适合他一个出身寻常百姓家的人。
  不如做个江湖草莽,肆意一生。
  未经他人苦,莫让他人善。海云舒不会强人所难:“我帮你一次,你也放了我一回,算是扯平了。日后你若还有心从良,尽管来找我,我若有能力,一定助你。”
  “多谢三姑娘。”石雄把一面画着狼头的三角旗递给她。
  “一路上插着这小旗,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
  海云舒谢了。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说,一路平安抵达了宛平。
  *
  海宅是宛平数一数二的豪宅。
  白墙黛瓦,墙线错落,雕花则是通过精雕细琢的技艺,将各种花卉、山水等图案呈现在木梁、门楣等部位,无论是雕刻精美的石柱、画工精细的壁画,还是别具一格的马头墙、高高在上的祠堂,都展现出家主独特的审美。
  “外祖!”
  琮儿一见海父就扑了上去。
  海父平日不苟言笑,见了琮儿倒是挺开心,一扫多日的困顿,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快让外祖看看,琮哥儿长高了没。”
  “琮儿当然长高了,年初外祖母送来的衣服,现在已经穿不上了呢。”
  “是吗?”
  都说隔代亲,海云舒算是见识到了。她小时候,父亲可从没这么抱过她。
  等祖孙俩亲热个差不多了,海云舒叫莺歌把琮儿带出去玩,这才跟父亲说起正事。
  海父叹:“我也知道是那欧阳琼做的手脚,可有什么用?有证据吗?他姐夫是静王,咱们惹得起吗?”
  “惹不起也要惹,不能让二哥蒙受不白之冤,给这帮恶棍当替死鬼。”
  二嫂跟着说道:“是啊,三妹现在是摄政王的准王妃了,咱们还怕静王吗?”
  “你闭嘴!”海父呵斥她:“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瞎嚷嚷什么,眼皮子浅,舌头也浅,刚得点风就饶世界胡沁,不怕给你三妹惹麻烦?”
  二嫂在一旁直哭:“公爹,相公他一向谨慎,这回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啊。咱们家就属三妹有出息,说得话能直达天听,她不救她哥哥,谁还能有办法啊。”
  说着拉着一边的琳姐儿一起跪下:“三妹,你就行行好,给你二哥说两句好话吧。你不是就要嫁给摄政王了吗?让他帮帮忙行吗?我们娘俩给你磕头了。”
  琳姐儿也学着她娘的模样,磕头:“姑姑,求你救救爹爹吧。”
  “这是做什么?二嫂你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海云舒突然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她从头到尾也没说不帮二哥,只是二嫂来这么一出,让人反倒难受。
  “二嫂,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把二哥救出来。”
  她眼中闪过希望:“真的?”
  海云舒点头:“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
  海父在一旁道:“给你吃了定心丸,满意了吧。还不赶紧回屋洗洗,整日哭丧个脸,这男人还没死呢。”
  “公爹教训的是……”
  二嫂这才悻悻地拉着琳姐儿回屋。
  父亲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不在意,心里比谁都担心二哥的安危。
  他回头问海云舒:“你这么回来,不耽误进宫面圣吗?”
  海云舒心里有谱:“我最多待三天,就得回京。爹,二哥的事还得从这个欧阳琼下手。”
  “你有什么主意?”
  “他不是缺钱吗?缺钱好啊,咱们海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海父摇头:“弄丢生辰纲是要杀头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你二哥这个替死鬼,能轻易松口?”
  海云舒计上眉梢:“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高。”
  海父:“我试了。拿着银票,连门都没让进。他现在是私吞了生辰纲,不缺钱,又打点了关系,上上下下都买他的账。”
  “一个赌徒,想让他缺钱还不简单吗?”
  “你是说……”
  “好赌好财之徒,我就堆个金山摆在他面前,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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