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47章 做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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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时,小婵说:“主子其实可以去求摄政王,明知二爷是代人受过,王爷一准儿帮忙。”
  海云舒则不然:“给他添了太多麻烦,总不好次次都要他出面。”
  “摄政王不会介意的。”
  “两个人相处,贵在相互付出,若总一味索取,坐享其成,那不成了吸血的蚂蝗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主子说的是。”
  “查案的钦差马上就到了,听说是有‘孙青天’之称的孙大人。只要咱们把实情抖出来,二哥就一定有救。”
  欧阳琼的赌瘾很大。
  他原本在京任职,就是因为好赌误事,才被调到了冀州。
  要不是因为有静王这样的好姐夫,他早就被下狱问罪了,还能有命在这儿当知州?
  说干就干。
  海云舒连夜去赌场见了老板。
  她拿着石雄给的令旗,金元宝一抬就是一整箱。
  金老板看海云舒有点来头:“欧阳大人可是皇亲,你要我坑他?”
  “他那皇亲也是自己封的,静王的小舅子,连个宗室都不算上,也好意思大张旗鼓的招摇撞骗?”
  金老板:“你是贵人,你不怕,咱们就是一老百姓,犯不着惹这麻烦。”
  海云舒:“得了吧金老板,好不容易来条大鱼,你能轻易放过?之前要不是你的安排,他能在这儿输的倾家荡产?我可听说了,你背后可是孟公公,有他老人家在宫里保驾护航,再大的风,你这条船也翻不了。”
  金老板顿时觉得眼前的女子不简单:“得加钱。”
  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是大事。
  海云舒果断成交。
  让金老板附耳过来:“到时候你就……”
  *
  欧阳琼很快就落入了陷阱。
  庄家做局,他必然输的一塌糊涂。
  赌场不放人,要他必须把钱换上再走。
  “我姐夫可是静王!”
  “欧阳大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王爷自己来了也得讲规矩啊。”
  都是各自背后有神仙,谁也不怕谁。
  况且欧阳琼已经因为赌博的事被静王骂了个狗血喷头,要是再把这事儿捅出去,还得了?
  欧阳琼急得团团转。
  眼看着钦差大臣就在路上了,只好写了欠条、画了押,答应三天之内筹到钱,这才脱身。
  “就三天,不然我可要到拦路,告到钦差大臣面前了。”
  “别啊,金老板,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今日留一面,日后好相见。”
  “欧阳大人,我给你指条明道儿吧。”赌场老板开始挖坑:“你去找海家,他家是宛平数一数二的富户,又开了钱庄,他们家二爷不是在你手上吗?借个钱还不容易?”
  欧阳琼一听是这么个道理。
  他知道海父一直想登他的门,可是他心虚,不敢见。这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放出风儿——可以见海家人。
  于是,海云舒就来了。
  两人约在了酒楼相见。
  欧阳琼对海云舒是有所耳闻,都说海家的三姑娘,美艳无方,先是嫁到了侯爵府,如今又攀上了摄政王的高枝,是个厉害的人物。
  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个美人。
  欧阳琼既贪财,也好色。所以对美人还有点耐心:“你二哥的事,本官知道,谁让他倒霉呢,人家说他和匪徒勾结,私吞钱财,我不关着他查明白怎么办?”
  他想得是把海家的钱先骗过来,应急。回头卸磨杀驴也不迟。
  “大人说的是,都知道大人清廉公正,二哥的案子在你手里,我放心。”
  说着将袖口里的银票掏了出来。
  她道:“我们只求留条命回来,至于钱上的事,不是问题。”
  “本官刚想起来,这府衙的监牢年久失修,最近正漏雨,你二哥关在里面,恐怕要得风寒。”
  “这大牢,我们海家出钱修。”
  “嗨,修什么啊,前两天家里要修祖坟本官都没时间去。”
  “大人放心,您欧阳家的祖坟也包在我身上。”
  “说起这个,本官到想起来我家老太太要过生辰了,你也知道,家里人多,四面八方的穷亲戚一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海云舒:“我来安排,保证给您家里老少安置妥帖。”
  “还有……”
  “还有什么?”
  欧阳琼猛地也想不起来了,索性一拍大腿:“一共十万两,你哥这事本官给你办了。”
  拐弯抹角地绕了一圈,算是说到点儿上了。
  海云舒顺坡下驴:“大人快人快语,我替家人谢过您的大恩大德。只不过……”
  “不过什么?”
  海云舒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欧阳大人,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十万两不是小数,大人能否立个字据,我回去也好给家里交差啊。”
  欧阳琼倒是开了眼了。
  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行贿的让受贿的立字据的,这女人是疯了吧。
  海云舒解释:“就是写个字据,说是借了钱,又还了,不会给大人惹麻烦,在商言商,我们得入账不是?”
  他果断拒绝:“要么拿钱,要么走人,你自己选。”
  海云舒连忙抹着泪:“父亲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要我一定拿着字据回去报账。既然大人不肯,那就算了。”
  她收了银票,作势起身要走:“二哥啊,你走好,妹妹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呀……”m.biqubao.com
  哎?怎么回事?怎么走了?
  这摇钱树要是走了,他一屁股赌债怎么办?
  金老板腰杆粗,什么事都是说到做到,他要真去钦差的轿子门口拦着,自己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琼忙喊:“等等,你站住!”
  海云舒知道鱼儿上钩了,可还是转身继续抹泪:“大人不必多言,民女知道你有苦衷,这是二哥的命。”
  “你回来!”
  “干什么?”
  “听说你也是在摄政王面前得脸的人,怎么说话办事这么不开窍。”
  “民女……民女就是一介妇人,要是说错了,做错了,大人可别怪罪我啊。”
  欧阳琼觉得跟她说话简直累得慌,就这么一个外表光鲜,内里草包的绣花枕头,摄政王还把她当个宝?
  笑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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