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44章 遇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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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在程家,被婆母缠的不可开交,琮儿都是靠装病,一次又一次帮海云舒脱困。
  这伎俩多年不练,还有些生疏了。
  若不是刚才琮儿突然给海云舒眨了个眼睛,她险些被这孩子懵过去。
  “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吓娘亲了。”
  “知道啦,”琮儿搂着海云舒的脖子:“娘亲别生气嘛,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下回,一定提前跟你对好暗号。”
  莺歌在一旁直乐:“奴婢刚才看江老爷的脸,拉得跟驴一样长,真是大快人心。”
  琮儿今天也是被他们骗了。
  以为娘亲在江家等他,这才上当。
  海云舒叮嘱:“以后没有娘亲的话,不能跟任何人走,知道了吗?”
  “知道了。”琮儿溺在海云舒怀里:“娘亲,我们去吃酱肘子吧。”
  “好。”
  *
  在御香楼吃完饭,回到家时已经傍晚了。
  一进门,小婵就忙不迭地跑出来:“主子,老家来信了。好像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海云舒拆开信,只见上面是父亲的字迹——
  原来,是海家的商船运送着给小太后祝寿的生辰纲,在运到曲水时,遭贼人暗算,船被凿沉了,而且上万两黄金被洗劫一空。
  皇帝震怒,要当地官府严加查问。
  押送生辰纲的都头知道这是死罪,干脆落草为寇了。
  出了如此大事,自然要有个人顶罪,主事的都头跑了,于是海云舒的二哥作为商船的东家首当其冲。
  海父就是为这事儿才想向海云舒求个主意。
  小婵:“主子,二爷也太冤了,咱们海家不过是个运货的,一没勾结逆贼,二没明珠暗投,这些狗官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海云舒把信握得紧皱:“板子落下来,总要打到人身上,官府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搞得冤假错案还少吗?”
  “那咱们怎么办?”
  “给我备车,咱们连夜回宛平。”
  “主子,不可啊。”莺歌不放心:“你现在是朱太后举荐的王妃人选,皇上随时可能传召你入宫的,这要是一走了之,可是欺君之罪啊。”
  海云舒心里有数,这些天,她日日让幽羽留意着动静。
  “那个楚姑娘这两天卧病不起,冯姑娘也去江宁祭祖没有回京,宫里也不会急着召我们进宫。我这一走,耽误不了大事。”
  “主子有打算就好,”莺歌问:“那琮哥儿怎么办?”
  “琮儿要跟娘亲一起去!”
  “娘亲这是去办正事,你当是出门玩啊。”
  琮儿拉着她的袖口,求:“娘亲,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万一江家的人又来抢我怎么办?你就带我一起走吧,好不好?”
  海云舒犹豫再三,最后点头答应。
  从京城到宛平,走水路最快。
  曲水由京西一路蜿蜒至东海,途径宛平拐了个弯,因此,宛平也有关中小江南的美称,这里很多人以水为生,水土养人,也爱出美人。
  琮儿长这么大,是头一次坐船,兴奋的很。
  站在船头,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渔火:“娘亲,快看,好多船啊~”
  “别站那么高,容易吃风着凉。”
  海云舒拿了件袍子给他披上:“这叫夜捕,渔民把灯火挂的高高的,鱼儿就会趁着光游过来,现在正是咱们宛平举办渔火节的季节。”
  “渔火节?就是捕鱼吗?”
  “对啊。”
  渔火节是宛平传统的渔事活动,在夜幕下的江面,渔民成群结队,乘筏游梭,他们常常会点亮竹筏上的渔灯,以此引鱼上钩。所以会在江面形成一片渔火,星星点点,如同繁星璀璨一般。
  一连十天的捕鱼盛典。
  谁捕的鱼多,不但可以无偿的获取鱼儿,还会受到官府的嘉奖。
  只是最近贼寇闹得厉害,多少受了些影响,不然一定是空前盛典。
  “娘亲,”
  在静谧的夜色中,渔火犹如星辰落入人间,点缀在无尽的海洋之上。它们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宛如一只只温暖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世界。
  渔火在海面上漂浮,随风摇曳,如同跳动的音符,在寂静的夜曲中描绘出一幅动态的画面。它们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彼此之间似乎在默默地交流着,像是在讲述着大海的故事。
  靠近看,渔火在海面上投下了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如同一条条暗色的绸带,将这片海洋装点得如诗如画。在渔火的照耀下,海面上的每一处波纹都显得如此清晰,如同一片片破碎的镜子,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渔火是海洋的灵魂,是渔民的希望。它们照亮了黑夜,指引着回家的路,也温暖了无数孤独的心灵。在这片广袤的海洋上,渔火成为了孤独的航行者的伙伴,陪伴他们度过一个个漫漫长夜。
  在这宁静的夜晚,渔火与星辰相互辉映,共同谱写出一曲美妙的交响乐。它们为大海增添了一份神秘与浪漫,也让人们对这片广阔的世界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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