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43章 慈母多败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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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爷子被气的够呛,江成璟这小子血气方刚,被她迷的团团转,他可还没糊涂呢。
  “这孩子老夫必须留下,江家是有头有脸、讲礼数的门户,我们还能害他不成?”
  “那可未必,抢孩子这种事都干得出,还说什么礼数不礼数的?”
  眼看着两人话赶话就要急眼了,孟姨娘连忙推门进来劝和。
  她端了盘切好的水果,盈盈走来,她保养的好,单看面相和姿态,全然感觉不到是位五十来岁的妇人。说是四十也有人信。
  “老爷,别动气,有话好好说。”然后又转身拉着海云舒:“海娘子,老人家也是心疼孙子,掏心掏肺想对他好呢,你瞧瞧,才来了半天穿金戴银的,什么稀罕物都叫我拿出来给他尝尝,来,这是云疆刚进宫的蜜果,你也吃两口,润润嗓子。这话说多了,容易嗓子干。”
  孟姨娘掌管着江府内院的管家权,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也是有些手段的。
  左右逢源,搅浑水的本事是一绝。
  尤其是在老爷子跟前,那更是把面子功夫做到了极致。
  要不是海云舒曾经领教过她上门给人塞偏房的本领,险些被她如此“温柔贤惠”给骗了。
  孟姨娘作势拉着琮儿:“瞧这孩子,多可爱啊,眼睛像云舒,其他地方跟璟哥儿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琮儿立刻把手抽了回来:“你骗人,接我回来的路上,你还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不像爹爹的儿子。”
  孟姨娘脸色立刻煞白。
  却还能赶忙为自己找补:“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还说娘亲是狐狸精。”
  孟姨娘一脸尴尬地看着海云舒:“我是说别人的,小孩子忘性大,听茬了。”biqubao.com
  海云舒才不在乎她怎么看。
  “孟姨娘,您到挺上心的,还亲自去接琮儿呢。”
  “顺路,我也是顺路。”
  江老爷子说:“琮哥儿要查出是我江家血脉,就入族谱,上户籍,亏待不了他。要不是,立刻就还给你,你俩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没人拦着。”
  孟姨娘:“老爷,您又说气话了,琮哥儿是元虚道长亲自验过的,有他做保,还能有假?”
  “这年头,商女都想着做王妃,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谁知道她是不是打着孩子的幌子,想跻身进江家。”
  江老爷子说话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孟姨娘忙拦着:“海娘子是朱太后举荐的人,老爷你可嘴上把着点门,别犯糊涂了。”
  江老爷想,要不是看在朱太后的份儿上,早把这种女人轰出去了。
  “总之这孩子老夫先留下了。”
  从头到尾只说要孩子的事。还有就是告诉海云舒,她想要入江家,就是痴心妄想。
  海云舒偏不信这个邪。
  从前,她总受江成璟的庇佑。这回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琮儿有个家,她也得据理力争。
  海云舒道:“江老爷,要想留下琮儿也可以,你们江家下聘,开中门、摆香案,三书六礼把我迎进门,我自然带着儿子安心在江家过日子。”
  做梦。
  江老爷子指名道姓地说:“海云舒,你也是吃过出身的亏,知道这被人戳脊梁骨说是商户贱籍的滋味,也想让你儿子再尝一遍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琮哥儿是男丁,终究是要认祖归宗的,你也别嫌我倚老卖老,说话难听。琮哥儿若有个身份尊贵的嫡母,不比跟在你身边有前途?”
  “你们江家是有王位要继承?还干这去母留子的勾当?”
  海云舒绝不接受他以这种理由要走琮儿。
  “英雄不问出处,他若是个成材的,就是泥坑里的石头也能点石成金,若只是滩烂泥,就是养在皇宫里,也只能糊墙。”
  江老爷子见海云舒嘴上功夫了得,早已不是当年在宛平时,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了。
  这些年,谁不看江家脸色行事?突然冒出个刺儿头,扎的他心里憋火。
  “这么说,你是不肯了?”
  “老爷子,你要真对孩子好,就让他自己选。”
  选就选。
  江老爷子也不信这个邪,把琮儿拉到厅前。一天下来,是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都拿给这孩子,小孩子嘛,见了稀罕东西,都走不动道儿。
  他弯下腰问:“琮哥儿,祖父家的糕饼好吃吗?”
  “好吃。”
  “皮影好玩吗?”
  “好玩。”
  “你想不想留下来,继续玩。”
  “不想。”
  “……”江老爷子尴尬:“为什么?祖父对你不好吗?”
  琮儿乖乖道:“娘亲说过,好的东西要跟家人一起分享,琮儿不能只顾着自己玩乐。”
  江老爷:“难道你眼里只有娘亲,没有你爹爹吗?”
  “爹爹最疼娘亲了,他才舍不得娘亲吃一点苦呢。”
  江老爷子要被这娘俩整疯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吩咐:“来人,把琮哥儿带下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带他出这个门。”
  三五个小厮便扑了上来。
  “放开我,放开我!”
  琮哥儿挣扎着。
  推搪间,头一下磕在柱子上,晕了过去。
  “琮儿——”
  海云舒忙把孩子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
  “老爷,我们没动小公子啊,他自己磕上去的。”
  “一群废物!”
  “这……这可怎么办啊?”
  孟姨娘先慌了,这孩子要有什么闪失,江成璟回来不把江家搅个天翻地覆?她哪招架的起啊。
  海云舒喊:“备车,找郎中啊——”
  江家人这下也不敢拦了,忙在门口备好车,海云舒抱着琮儿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江老爷子还不甘心:“就这么让她把孩子带走了?”
  孟姨娘:“老爷,你看那孩子都翻白眼了,先看大夫要紧。”
  “便宜她了。”
  *
  马车里,海云舒拍拍琮儿的屁股。
  “喂,醒醒,已经走远了。”
  琮儿先眯缝开左眼,瞧车内就剩娘亲和莺歌,这才伸了伸胳膊。
  “娘亲,我演得怎么样?”
  “不错,有进步,娘亲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原来,这是他们娘俩直接的小把戏、小默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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