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19章 大仇得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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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朱太后的授意下,门下省上奏。
  其一,“宋明冲和薛家女私奸,宋明冲竟为护私通之女,推及公主,至其早产,更与家人合谋,欲害公主性命。藐视皇尊,其心歹毒。”
  其二,“宋明冲约束家眷不利,为非作歹,欺行霸市,伤人性命。事后不思悔改,竟设计谋害公主,罪同谋反。”
  最终数罪并罚——
  宋明冲革职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全部家产罚没充入国库。
  其家眷男丁发配边疆,女眷贬为贱籍,髡鞭付宫。
  薛家女,旨到之时,就地绞杀。
  从宫里雷厉风行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太后早就厌烦了宋家。
  只是从前少阳的性子大大咧咧,不计较太多,太后碍于女儿的体面,不愿跟宋家撕破脸。
  这下可好,这些攀龙附凤的刁民,蹬鼻子上脸,连谋害皇女的事都干得出。
  活该家破人亡。
  因为这件事,少阳这月子坐的心焦,不踏实。常喊海云舒去陪她。
  少阳:“听说,我那婆母刚进内狱时骂个不停,直说我没良心。等后来旨意下了,她才傻了眼,哭得死去活来,撞几回墙求我去见她。想想都觉得有这样的婆家丢人。”
  “你去了?”
  少阳摇头:“还没,你觉得我该去吗?”
  海云舒说:“我只问你一句,那日你被宋明冲推到桌子上,不适早产,你让宋家人去请大夫,他们是怎么说的?他们去了吗?”
  少阳咬唇:“没有。”
  那天她被气昏头了,想要去打那个不要脸的贱货,被宋明冲推到桌子上。她直喊肚子疼,可她那婆母就说顺顺气就好了,死活不去请郎中,生怕公主把事儿赖给他们宋家。
  海云舒:“他们都不去请郎中,你去内狱干什么?他们的命是命,你和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少阳恨道:“我才不心疼他们!我就是心疼我的孩子,她才刚出生……”
  “怕什么?你已经把宋明冲给休了,这孩子她不姓宋。为了女儿,你更应该跟宋家这帮人划清界限。”
  海云舒再劝:“你,少阳长公主,大魏头一份儿的尊贵。有你在,谁敢伤这孩子一分一毫?刚出生就封了羲和郡主,这可是我朝开天辟地头一个。
  “有你护着她,教导她,她不会缺了谁的爱,你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少阳终于下定决心:“你说得对,我不能心软。”
  宋家人本就是狐假虎威,少阳一跟他们划清界限,也就没人给他们家求情了。
  宋驸马的事很快尘埃落定。
  少阳能母女平安,也多亏了江成璟到宫里去把常太医给放了出来。
  海云舒请他吃饭,算是感谢他的出手相救。
  江成璟说城东开了个小酒馆,外头看着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溪水是江南水镇的样式,唱得小调也是吴侬软语。在京城显得稀罕。
  海云舒问:“你什么时候能喝酒了?”
  江成璟指指庭下煮酒的人:“我是爱看他们煮酒,闻香,喝就不必了,你知道我一沾酒就醉。”
  可不是吗,半杯酒下肚他都得耍起酒疯,偏偏人家第二天还什么都不记得,让你找他说理都没的说。
  这回他也是特意让店家备了青梅茶,以茶代酒,一向是他的作风。
  “少阳让我谢谢你。”
  “小事。”
  “对于你是小事,对于她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人家说了,做满月酒要让小郡主认你做干爹呢?”
  “干爹?”
  江成璟差点没喷出来,这还没成亲,就喜当爹了?
  他问:“干娘是谁?”
  “少阳没说。”
  “那她要给闺女找个歪瓜裂枣的干娘,我岂不是吃大亏?”
  海云舒白他眼:“你一男的吃什么亏?”
  江成璟扶额:“你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就是这么谢我的?”
  “不然呢?”
  海云舒突然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友好,想着来之前少阳特意交代,要她和和气气的、尽心尽力的感谢江成璟的救命之恩。
  不能草率。
  “你想要什么谢法只管说,我没的,我再去找少阳要。”
  “用不着,你来就够了。”
  “是吗?”
  江成璟指尖敲着青石的桌面:“你以身相许就行了。”
  “……”
  海云舒汗:“这是两码事吧。”
  “一码事。”江成璟优哉游哉:“因着你,我才帮她,让你以身相许,没毛病。”
  “……”
  “等程子枫的案子审完,我陪你回趟宛平,见见你爹娘。”
  “见他们做什么?”
  “要娶海家的闺女,总得他们二老点头吧。”
  江成璟抿了口青梅茶:“还有件事。”
  海云舒见他眉心微皱,不禁心里打鼓。
  “什么事?”
  “跟少阳说,让她闺女认你做干娘。”
  “……”
  *
  程府被抄家后,案子审的也很快。
  程子枫通敌卖国原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只不过先前为了海云舒,有摄政王给他遮掩,现在大家都撕破了脸,谁还给谁留情面?
  程子枫逃亡西夏,暂不能行刑,可他的家眷肯定因此受了牵连。
  皇帝下旨,褫夺东昌侯的爵位封号,贬为庶人。
  派影卫军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叛徒程子枫。
  程三郎被革职,流放岭南;程四郎因精神失常直接关进了疯人馆;所有女眷们都被流放到漠北放羊、薅羊毛。
  府上不足八岁的孩童,全被送到感化寺洒扫佛堂,一辈子青灯枯烛,了此残生。
  听说,旨意下来的那天,程老太太当场就晕了。醒来时,人已经疯疯癫癫的了,见谁都抱着喊“子枫”“子枫”。
  可她的好儿子已经不顾家中老小,自己跑到西夏逃命去了。
  少阳听说了程家案子的结果后,拉着海云舒直打趣:“恭喜你啊,大仇得报。咱们两个好姐妹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秋后,正是各类犯人行刑的时候。
  知道今天程家人就要上路了,海云舒特意打扮了一番,也好去城门口去送一送昔日的“亲人”。
  穿着囚衣,带着脚镣,游街示众。
  剩菜烂叶子扔的他们满身都是。
  “呸,不要脸的叛徒,活该千刀万剐!”
  “乡亲们,害死耿老将军的就是他们家,给我砸!”
  老百姓的怒火可是一点就着,程家人刚露头,各种鸡蛋、菜叶、甚至是屎尿都扔了过来。
  黏糊糊地呼在脸上,那叫一个臭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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