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18章 又当又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海云舒一路领着常太医来到后院的马棚。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草料和马匹身上散发出的体臭,虽然四处漏风,好在还有个顶棚和围墙,不至于在毫无遮掩的院子里生。
  少阳面色惨白,虚弱的像风里的柳絮,随风乱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太医看着都心疼:“这也太不像话了。”
  堂堂一国公主,竟被折腾的在夫家的马棚里产子,说出去简直没人相信。
  海云舒说:“常太医,长公主就交给你了,若能母子平安,宫里宫外都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常太医到底是妙手神医,几针下去,少阳就提起气儿来。歇一歇,喝了口汤,又能接着用劲儿了。
  浓艳滚滚,烈火冲天,这场鏖战,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随着孩子的一声啼哭,寂静的夜也被打破。
  稳婆报喜:“生了,生了,长公主生了个姑娘!”
  海云舒拿着干净的褥子,细致地裹着这个小生命,生怕马棚的杂草刺到她幼嫩的皮肤。
  “少阳,你看,她多可爱啊。”
  少阳此时已精疲力竭,她抱不动她,见女儿平安降生,她像是完成使命一般如释重负。
  “云舒,我想回家。”
  “好,我这就送你回家。”
  得知少阳在马棚内产子,母女平安,宋家人慌了神。
  一路跟着海云舒她们追出宅子。
  “回什么家啊,这儿不就是公主的家吗?”
  海云舒:“呸,你们这蛇鼠一窝的,也配做公主的家?”
  宋老太太冲在最前面:“那也不能说带走就带走啊,这好歹是我宋家的长孙吧。”
  虽说是个不带把儿的孙女,但也是宋家血脉,叫个外人抱走,传出去还以为他们家是倒插门呢!
  海云舒叫人开路:“再不走,我们的命都得搭进去。是不是啊,宋驸马?”
  宋明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那我就给听得懂的人说去。滚开!”
  时间紧迫,海云舒直接带着少阳母女上了马车,直奔公主府。
  只留下宋家人灰头土脸地站在大门口。
  宋老太太在一边自己瞎嘀咕:“不就是生个闺女吗?尾巴翘天上了,这要是在我们乡下,生完就得干活,谁会心疼她啊!”
  “娘,你还操心别人,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怎么,闺女都落地了,她还真能把孩子她爹、她爷爷奶奶、姑姑叔叔都砍了?笑话,我借她俩胆。”
  话说回公主府的路上,少阳就累得睡着了。
  海云舒安顿好她,才终于坐下来歇了歇,一口茶还没喝完,朱太后的凤驾就到了府门口了。
  稳婆跟朱太后讲了事情的经过,惊胎早产、被困宋家、海云舒解围、公主平安产子。
  见少阳如此遭罪,朱太后立刻两眼汪汪。
  “海娘子,多谢你为这孩子出头。哀家这个作娘的都不及你用心,哀家在此,替先帝谢你了。”
  “太后快别如此,真是折煞妾身了。长公主是福大命大之人,那些小人就是有心,老天爷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朱太后攥着她的手:“好孩子,说得对。你在这儿也支应一天了,快回去歇歇吧,这里有哀家呢。”
  海云舒这才告辞。
  听说第二日,就有朝臣参奏宋驸马,私德败坏,身为朝廷命官、先帝之婿,竟然还养外室,简直是亵渎皇尊。
  圣上震怒,摄政王代君朱批,当场就将宋明冲革了职,禁足在家,听候发落。
  至于那个勾搭他的薛小妹,先是被赏了三十个耳光,打得脸上开花,听说她当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孩子经不住,被折腾掉了。
  她刚小产,就又被扔进内狱服苦役。一套流程下来,直接瘫了。
  “活该。”小婵只觉得痛快:“要说这驸马爷也够狠心的,一股脑的把锅都甩给了薛小妹,说她狐媚,说她勾引,简直不像读书人说出的话。”
  海云舒正剥着盘子里的莲子:“不稀奇,无情最是读书人。”
  “亏外面还传他是个痴情人,不攀附权贵。奴婢都怀疑,当年他是为了娶公主,亲手结果了薛大姑娘。”
  他嘴上标榜着不攀龙附凤,可宦海沉浮多年,身上哪一样不是靠着皇亲国戚的光环得来的?
  真是又当又立。
  海云舒冷笑:“尝过权利的甜头,他还怎么吃得了苦?”
  “奴婢今天去公主府送燕窝时,见着驸马跪在屋外头请罪呢,约莫是惦记着公主心软,放过他一家老小。”
  “你瞧,这生死存亡真落到头上,是骨气也没了,学问也没了,就剩舔着脸磨嘴皮子了。”
  “听说宋老太太哭得都背过气去了,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想给驸马爷摘干净。”
  “她也不傻,知道驸马这面帆不能倒,要是倒了,宋家的船也就沉了。”
  “主子,公主会心软吗?”
  “别人或许会,少阳不会,她昨日还问我,是怎么休程子枫的。”
  小婵笑:“看来,长公主是个拎得清的,知道茅坑里的石头他香不了,早早扔了,省得溅自己一身屎。”biqubao.com
  话糙理不糙。
  海云舒道:“宋家是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烂。不怕君子大势,就怕小人得志。他们也是咎由自取,等着哭去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75/7416422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