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94章 爹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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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好的一把刀,自然要为我所用。”
  “王爷想扶这个二当家上位?”
  大当家死了,兵马都总管的位置,理所应当是二当家的。
  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有些事,一伙贼人要比一群官兵管用。
  江成璟给出自己的选人理由:“为着一碗米的恩情,敢冒杀头的罪,他也算是条汉子。”
  少青欲言又止,似乎还有顾虑。
  江成璟见他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少青直言:“王爷就不怕是程侯夫人和这个二当家设的局吗?”
  鲁家、程家两个官眷同时被劫,一个惨遭凌辱,一个安然无恙。
  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少青:“
  听说,最近鲁国公府是快要摁不住这团烧起来的火了。
  市井上,已经有谣言传出。
  说鲁姑娘被掳走,如今山贼闹得厉害,打家劫舍、奸淫掳掠,她这样的女子落入贼人手里,还能有好?
  现在是眼睛瞎了,清白没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传得有鼻子有眼,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幸而鲁国公把女儿锁在家里不让出门,否则听到这些污槽话,鲁姑娘还不得一头磕死。
  江成璟听出了他的话音,问:“你怀疑海云舒?”
  少青颔首,不敢答话。
  江成璟料事如神:“你是想说,鲁若沁的眼睛?”
  少青见自己所想已被王爷看穿,只好道:“没错。康太后所想,不过是要毁人清白,打消王爷娶妃的念头。
  “何必要剜了鲁姑娘一双眼睛?”
  “王爷别忘了,她们两个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
  不久前,鲁姑娘重获光明,开心地跑到摄政王府,跟王爷说,有个将死的人,愿意把眼睛捐出来。
  王爷虽惊诧,也知道捐眼的不是海云舒,就没再多问。biqubao.com
  还以为她拿到眼睛就这么翻篇了。
  这才几日,鲁姑娘又被折磨回了原样。
  少青:“小人不是怀疑程侯夫人,只是想提醒王爷,万事小心。”
  鲁若沁的一双眼睛,来路不明。
  海云舒绝口不提绑匪之事,也未必坦荡。
  他追随王爷多年,作为心腹,只能就事论事,免得王爷行将差错,悔之晚矣。
  他跪下:“小人多嘴,还请王爷恕罪。”
  窗外的雪花又飘了起来。
  “本王何时说要怪罪你?”
  江成璟让少青起身:“男儿膝下有黄金。任何时候,都不要随便低头认错。”
  “小人受教。”
  “下去吧。”
  少青想听一句准话,问:“王爷,那程侯夫人的事……”
  江成璟合上书,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世上还有一个人信她,那个人应该是我。”
  少青从小就跟在江成璟身边。
  知道这荣华富贵前的每一步,都是血和泪堆成的。
  那时在江家,主子不过是个不得宠的二公子。
  弓马再娴熟,读书再用功,在老爷眼里也不过是个替补,真正得脸的始终只有大公子一个人。
  主子是个话不多的,从不为自己争取什么。
  除了跟海家的那桩婚事。
  江家虽然门第不高,可江老爷也不希望儿子娶一个商贾之女。
  还指望着让下一辈娶个高门贵女,也好抬一抬江家的门楣。
  是主子说,不稀罕江家的名声,要自己博一个功名,回来再娶海家三姑娘,免得被父母说三道四。
  结果功名有了,老爷却拿着海家的钱,退了这门亲。
  少青明白主子的不甘和隐忍。
  一个宛平小镇出来的寒门公子,步步为营,披荆斩棘,最终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实属不易。
  先帝临终时,一连六道圣旨,宣主子进宫。
  只说太子年幼,若不成才,可另在宗室里挑选明君继位。
  坊间人人都传,先帝托孤时,吊着一口气,硬是等来了在外征战的江成璟。
  可事实上,宫殿内早就埋伏了一百刀斧手。
  主少国疑,但凡主子敢有异心,先帝一摔杯子,那些刽子手就会冲出来把人剁成肉泥。
  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没人懂他的辛酸。
  所以,少青只忠诚于王爷,除了王爷,他谁也不信。
  *
  元虚道长好医术。
  又过了几日,海云舒觉得腿脚没那么酸疼,已经可以拄着拐杖,下地慢慢挪动了。
  她在想,得找个机会,跟江成璟说一声,总这么待在这里不合适。她也该回侯府了。
  这日,琮儿又学了新本事,会叫爹爹了。
  说来也怪,琮儿这孩子很是聪明伶俐,学走步快,学说话也快。
  未满周岁就能清楚的喊出“母亲”“娘亲”,可偏偏七八个月又过去了,还不会喊“父亲”和“爹爹”。
  让人很是伤脑筋。
  之前在侯府时,程子枫兴致一来,爱抱着琮儿亲热。
  可琮儿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胳膊抻着,双脚蹬着,抵触的很。
  更不要提喊他一声“爹爹”了。
  弄得程子枫是又气又无奈,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谁曾想,在这荒郊野岭的青雪园住了几日,小精豆竟这么快就学会喊爹爹了。
  说起来也确实好笑——
  那天晌午,江成璟带了几本地方官府的账册,说是抄家抄出来的。
  要海云舒帮忙看看。
  想来又是哪个贪官污吏,不要命的贪银子、做假账,这才大祸临头。
  棘手的是,这小官是账房出身,做得一手好账,几个办案的人都查不出其中猫腻。
  江成璟知道海云舒善于经商,是这方面的行家,这才请教到跟前。
  海云舒刚受了他救命的大恩,肯定不好意思推脱,于是就让人沏了壶茶,两人坐在桌前对账本。
  琮儿本在院子里玩,见娘亲始终不出来,就自己跑到屋里。
  “娘亲,陪琮儿,陪琮儿。”
  海云舒摸摸他的小脑袋:“琮儿乖,娘亲有些事情,等一下再陪你玩,好不好?”
  琮儿嘟着小嘴,有些沮丧,可一转眼看到正在喝茶的江成璟,眼前一亮。
  伸着小手就扑过去:“爹爹——”
  江成璟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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