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93章 找人把他做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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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云舒也是安慰她们:“我没事,就是脚扭了,经不起折腾。过几天好一些,就能回去了。”
  小婵激动抹把眼泪:“那真是太好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是王爷派人送的信儿,我们也是偷偷把世子抱出来的,就是想给夫人一个安心。”
  “琮儿有你俩看着,我自然放心。”
  莺歌说:“夫人此时不回去也好,府里如今乱成一锅粥,回去也是心烦。”
  “侯府又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四爷,前两天又发癔症,轻薄了个良家女,人家一脖子吊死在侯府门口了,衙门的人,二话不说就把四爷带走问话。”
  海云舒惊讶:“老四脑子不清醒,能问出什么?”
  “对啊,老太太正为这事奔走呢,家里鸡飞狗跳的,肯定又得使银子。
  “夫人不在正好,省得那群白眼狼把又打咱们主意。”
  海云舒:“又是我那婆母的杰作?”
  “可不是吗?四爷本来在元虚道长的调理下,已经好转了,可老太太急功近利,非搞什么萨满驱邪的把式。
  “这下可好,四爷的病更重了,也惹恼了元虚道长,好说歹说,人家再也不肯给四爷瞧病。
  “老太太为此事火急攻心,现在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
  小婵抱着琮儿:“管他死啊活的,碍不着咱们的事。
  “别说那些不愉快的,夫人,你瞧,世子又长高了,现在越走越快了呢。”
  琮儿扑进海云舒怀里。
  小嘴在她脸上轻轻嘬了一口。
  “娘亲……”
  海云舒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乖琮儿,娘亲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琮儿乖乖地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又抱了抱她。
  “娘亲……”
  琮儿虽然不会讲,可心里什么都明白。
  小婵还忧心:“夫人,你腿上有伤,就让我留下照顾你吧。”
  海云舒不同意:“那怎么行?我刚才还想问,你们把琮儿也带出来,家里见咱们关雎阁没了人,还不又得闹起来?”
  莺歌:“夫人不用担心,我让燕舞都安排好了,能瞒得过去。就说夫人找到了,在娘家养着,过些日子就回去。”
  小婵:“就是,老太太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眼睛放到咱们屋里。”
  江成璟看她们你言我一语说得起劲,若不打断,是插不进话的。
  “咳、咳。”
  他故意咳了几声:“这庄子僻静,你们主仆可以多住几日。”
  小婵别提多开心:“王爷,真得吗?”
  江成璟:“就当你们陪她过生辰了。”
  “多谢王爷!”
  “不必。”
  江成璟踱步而出。
  身后还有小婵她们熙熙攘攘的声音——
  “夫人,这下好了,咱们又能在一起了。”
  “七天不见人影,夫人,奴婢还以为你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呸呸呸,小婵你胡说什么。”
  “我也是开心嘛。”
  “你只顾着开心,我还得警醒着,今晚你就留在这儿陪夫人,我晚上回府招呼着点儿,免得惹人眼。”
  海云舒同意:“还是莺歌想得周到。”
  “嘿嘿,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能跟下人关系处的像姐妹,她也是头一份了。
  看着她们主仆、母子团聚开心的模样。
  江成璟一瞬间有个想法,如果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是不是也挺好?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摇摇头,踏雪走过门廊,消失在黑夜风霜中。
  *
  青雪园的书房原是一座藏书阁。
  先主人是位前朝隐世的大儒,江成璟当初之所以买下这个偏僻的庄子,为得就是这阁楼里上千卷的藏书。
  阁楼二层靠窗的位置,有张梨花木的书桌。
  平时若因为朝堂之事烦忧,江成璟也会来此处看看书,静静心。
  少青把书阁里的灯又多燃了两盏。
  光线立刻柔和起来,透过书卷形成斑驳的光影,别是一种安静。
  他禀告说:“跟王爷料想的一样。上元灯节的事,确实跟康太后有关。
  “您瞧,这是影卫送来的密信。”
  江成璟撕开火漆密封的信,上面写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段时日,朝廷有意招安杨岗山的草寇。
  康太后这才搭上了这条线。
  杨岗山的寨主身负百十条人命,也不在乎再多背两条,带着手下那么多兄弟投诚朝廷,他自然要寻个有权有势的靠山。
  既有实权,又缺脏手,康太后就是绝佳的选择。
  于是海云舒和鲁若沁就成了杨岗山投靠小太后的投名状。
  这才有了上元灯节,他们浑水摸鱼,劫持官眷的事。
  这个草寇头子,到是敢想敢干。
  江成璟有些印象:“就是被封冀州兵马都总管的那个?”
  少青:“没错,是他。”
  前几天,户部报来招安细则中,为杨岗山的第一把交椅请了个三品官。
  别说他是个草寇,就算早已经跻身仕途的人来说,也是不小的官了。
  “上任了吗?”
  “回王爷,听说已经在上任的路上了。”
  “找人把他做了。”
  “是。”
  江成璟随手又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先秦录》,翻开:“他们为什么没动海云舒?”
  少青:“那些人嘴严得很。不过影卫的手段,王爷是知道的,死人嘴里都能挖出东西来。
  “有一个喽啰吐了口,说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他们二当家办的。
  “这个二当家好像跟程侯夫人有交情,这才放了她一马。”
  跟江成璟猜的差不多。
  这些贼人是得了小太后的命令,去绑得人,若不是有人吃里扒外,寻了私情,海云舒怕是凶多吉少。
  江成璟很会抓重点:“有交情?什么交情?”
  少青:“这二当家小时候逃荒,被海家接济过。”
  果然,没有枢密院影卫问不出来的东西。
  大到通敌叛国,小到你二十年前在村头说过的一句话,他们都能原原本本地给你掀出来。
  “想报恩啊。”
  江成璟神色有一种深深的轻蔑,像是再俯视一只蝼蚁。
  少青:“刚才程侯夫人始终没提这个二当家,想必也是知道内情,想保他。”
  江成璟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倒是会做好人。”
  “王爷,那这个人还留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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