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禁欲大佬爬墙偷吻小孕妻_第七百六十章 癫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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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托着她的脸颊,千言万语多了嘴边,却又只剩只言片语。
  “好好的,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嗯。”池音音点着头,“我在给你织围巾呢。”
  顾西程笑了,“番茄红色,我很喜欢,等我回来,能不能戴上?”
  “唔……”池音音迟疑了下,“我努力。”
  咬咬牙,顾西程松开手,“我走了。”
  “嗯。”
  池音音依依不舍。
  “放心吧。”罗恩安抚道,“我都安排好了,詹姆斯不会为难他的——我跟你保证。”
  池音音目送着他出了小楼,这下,是真正的安静下来了。
  是夜,很晚,她都没睡着。
  即便有罗恩的保证,但是,人一天没回来,她就一天没法放下心。
  睡不着,索性捧着毛线团熬夜织围巾。
  一针一针数着,似乎就没那么难熬了。
  …
  警局那边,一切顺利。
  经过两天两夜的审讯,有郑刚的证词,加上警方的调查,顾东平的坐实了罪名。
  唯一麻烦的是,顾东平从进了警局后,就不肯开口,警方想尽了办法,他都不为所动,犹如老僧入定般。
  眼看着,进入了死循环。
  直到,外面有人来问。
  “詹姆斯督查,安德森先生那边来问,能接顾先生回去了么?”
  詹姆斯正要点头,不料顾东平激动起来,“你说谁?”
  要不是被铐在审讯椅上,他甚至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不是你。”詹姆斯冷冷的瞥他一眼,“之前被你陷害的那位……”
  “我知道不是我!”
  顾东平终于有了反应,而且相当的激烈。
  “你们找到我弟弟了?他人呢?他还活着吗?好好的活着吗?”
  嘁。
  詹姆斯不禁冷笑。
  要不是知道他犯下的罪行,又嫁祸给自己弟弟,看他这样,还以为他真的是‘兄弟情深’呢。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詹姆斯勾勾唇,转身吩咐属下,“去告诉安德森先生……”
  “等等!”
  顾东平匆匆忙忙,急切的道,“我要见我弟弟!我要见他!你们不是要我认罪吗?让我见他!见了他,我就都交待!”
  …
  这两天,顾西程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作为第一嫌疑人,即便有罗恩给他请的律师,也必须经过重重审讯,洗脱嫌疑的过程一点也不轻松。
  但总算,结果是好的。
  此刻,他坐在审讯室里,静静等待着:警方说,顾东平要见他。
  他盯着里面的那扇铁栏门,终于,打开了。
  顾东平被警方押着进来,铐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盯着他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如同鬼魅般,顾西程不由蹙了眉。
  “我来了,你想说什么?说吧。”
  “呵呵。”顾东平笑起来,神色里透着癫狂,“你现在,都知道了?”
  什么?
  顾西程挑挑眉,“如果你说的是沈明珠的事,没错,我知道了。”
  “哈哈!”
  顾东平越发癫狂,大笑着,“那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西程眉头深锁,说实话,他对他们一家的事并没有兴趣,只是被这桩事实给震惊了。
  他不说话,顾东平便自顾自的说。
  “你知道吗?我讨厌,真的很讨厌……”
  讨厌什么?顾西程默然,不明所以。
  “讨厌他们啊!”
  顾东平铐着的双手,猛然用力一敲,黑漆漆的眼珠子差点没迸出眼眶。
  那样浓烈的恨意!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们想象吗?我明明不愿意,却没有办法,不得不和两个自己最讨厌的人生活在一起!”
  闻言,顾西程震了震,他说的,是……他的父母,顾粤章和沈明珠?
  “很奇怪吗?”
  弟弟的反应,顾东平看的是一清二楚。
  凄迷的勾勾唇,“我是命不好,不是脑子不好。你和爷爷都讨厌、看不上的人,我又怎么会喜欢?”
  顾东平安静了下来,抬眸看着天花板。
  “我不想跟他们走,我有爱我的爷爷,有疼我的妈妈,还有聪明的弟弟……”
  “可是,我没有的选。爷爷不要我了,妈妈恨我……我一个孩子,还能去哪儿?”
  对面,顾西程静静的听着,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吗?”
  顾东平低下头,看向顾西程,眼底亮晶晶的。
  “我跑过的,跑过不止一次……可是,一个孩子,能跑到哪儿去?离开了他们,我甚至没法活下去。呵呵……”
  他笑起来,“这些事,你没法想象吧?我一次次的跑,又一次次的回到他们身边。我厌恶他们!憎恨他们!却不得不依附他们!”
  “离开妈妈后,待在他们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是在无比的厌恨中度过的!每一天,每一刻!”
  顾西程默然,喉结滚了滚。
  听了这么一番话,他无疑是震惊的!
  他从不知道,顾东平是这么想的。这么一来,似乎就不难理解,他最后对沈明珠所做的事。
  “她该死啊!”
  顾东平往后一靠,眼角沁出泪滴。
  “什么人,能背着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勾搭上呢?她就不是人!”
  他摇摇头,“我没做错,我也不后悔。”
  想想又笑了起来,“哈哈……顾粤章那个老畜生,他跑得快,要不,他现在就该和沈明珠在底下相聚了!哈哈……”
  审讯室里,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顾西程听的心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的情绪。
  客观的说,顾粤章和沈明珠造的孽,的确和顾东平没有关系。
  他唯一的错,就是,他是他们的儿子,他是错误的诞生物。
  想想也是可悲、可笑、可叹。
  顾粤章和沈明珠知道吗?他们造的孽,连他们的儿子,都不接受,并且,憎恨了他们一辈子!
  这恨,最终,导致了顾东平的癫狂!
  半晌,顾西程站了起来,微垂着眼眸,“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
  “嗯。”顾东平沉重的点点头,长叹口气,“哎……说完了。”
  挥挥手,“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弟弟。”
  转身的瞬间,顾西程一凛,顿住了。他没回答,没有动。
  “妈妈她……”只听顾东平压抑的哑着嗓子,“临走时候,有没有提过我?”
  蓦地,顾西程转身,看着他。
  “没有。”
  默了默继续道,“妈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她很痛苦,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离开,是她的解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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