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池音音点点头,没法否认。 如果按照他给的思路,池音音蹙眉,不确定的道,“你的意思是,罗恩和我母亲有仇?” 以至于即便母亲已经过世,他还紧咬不放,而她作为母亲的女儿,理所应当的继承这份仇恨?所谓的母债女偿? 池音音无法想象,“这得是多大的仇恨?” 她的母亲,是刨了他的祖坟吗? “可是,还是不对……” 池音音摇头,喃喃,“罗恩没有伤害过我。” 无论他怎么可疑,但这一点,也是事实。 他或许是隐瞒了事实,也是处心积虑的接近她,但到目前为止,他给她的,只有帮助啊。 “你也看到了,我好好的啊。” “嗯。” 顾西程颔首,沉吟。 “这一点,我也没弄明白。或许,只有弄清楚,他和你母亲之间的纠葛,才能知道答案。” 池音音默然,闭上眼,扶了扶额。 头疼。 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 “放心,这事有李叔盯着。” 顾西程见不得她为难,柔声道,“也许,到最后,只是误会一场。之所以告诉你,是想你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嗯。” 池音音点了点头,“我明白。” “不早了。”顾西程握住她的手,“睡吧。” “好。” 池音音起身,去另一边铺床。 因为顾西程受伤的缘故,怕碰着他的伤口,这些天,他们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是,是分开睡的。 看着她铺床,顾西程微微眯起眼,胸口有点堵。 奈奈道,“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言下之意,还非要分开睡吗? “好不好是你说了算吗?” 池音音头也没抬,整理好被子,掀开来往里一躺,这才看向他。 “你爱惜点自己吧,别仗着比一般人强健,就不在意。” 说着,她已经躺好,侧过身,背对着他。 还不忘吩咐他,“遥控在你那边,关下灯。” “……哦。” 顾西程无可奈何,只能关了灯。黑暗中,依稀辨认出她的背影,纤细又单薄。 哎。 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抱着她睡。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厌恶身下的这张床! 没事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床? 现在好了,分开睡,两人各一侧,中间宽的,再躺两个成人都富余! 要是只有一米宽,该多好? 背对着他的池音音,同样没睡着,睁着一双杏眼,满腹心事。 随着日子的推进,她的感觉越来越复杂——顾西程不是说假的,他是真的想和她过日子! 那么,她呢? 坦白说,从三年前她走后,她就没再想过,和他复合…… 这三年来,这种想法,也没有改变过。 那么,现在呢? 过去,他们没有过到一起,最终分道扬镳,还有必要,再来一次么? 池音音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 这天,池音音休息,正好,林芜也休息,两人便约着,一起去了谢家。 恰好,医生还没走,刚给谢凌云做过体检。 “你们来了?” 因为她们经常来,尤其是池音音,和医生已经熟了。 今天医生的心情不错,带了点笑意。 池音音和林妩相视而笑,“怎么样?” “挺好啊。” 医生笑着点头,指了指一旁的药液泵,“这药,不亏贵又难搞。他最近好了很多。” 一边说,一边给他们展示。 挑了几个神经反射实验,“你们是懂的,看出来了吧?比之前好了很多。” 医生一手抻开谢凌云的眼皮,另一手在他眼前移动。 “看!” “!” 池音音和林芜都看见了,谢凌云的眼睛在跟着医生的手势移动!虽然,还非常慢。 “呵呵。” 医生笑着道,“眼睛由中枢神经系统视神经来控制,这是个相当好的进展啊。” 这代表着,谢凌云现在极大可能,是听得见,感知得到的!他距离苏醒,已经非常近了! “音音。”林芜激动的抓住池音音,替谢凌云高兴,也替音音高兴。 池音音则更甚,眼眶微湿,“好,太好了。” “你们陪他吧,多和他说说话。” “好的。” 医生一走,林芜和池音音移步上前。 “谢云朵。” 林芜朝谢凌云抬了抬下颌,“知道你能听见,你快醒吧,睡这么久,我都担心,你醒过来会变笨,到时候,你就真的只剩一张脸了。” “阿芜……” “嘻嘻。”林芜咧嘴笑,“不过,我们谢云朵长的那真是前无古人,至于来者嘛……放心,至少现在,你还是江城第一美男子!” “真是……” 插科打诨,惹得池音音忍俊不禁。 “笑什么?”林芜有心逗她,“长得帅也是种本事嘛。” 一转身,往外走,“你陪他说说话,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出去。”池音音端起桌上的水壶,“空了,我去找阿姨装点水。”biqubao.com 两人一同出去了。 这会儿,姜瓷和谢中华正在厨房,给谢凌云准备饮食。 谢中华今天休息,是以,给看护放了假。 两个人一边忙,一边说着话。 “音音来了?” “嗯。”姜瓷点点头,笑眯眯的,“隔几天总要来一次的。” “哎。”谢中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欣慰,“那就好。” 姜瓷絮絮叨叨,“是好,凌云眼看着就要苏醒,到时候,他和音音再结了婚,我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想到了什么,问丈夫。 “你说,到时候,他们是跟我们住呢?还是,让他们搬出去住?” 不等谢中华回答,姜瓷自顾自道,“还是跟我们住吧,凌云醒过来,复建的路还长,还是需要照顾的。” “音音又是医生,本职工作就忙得很,而且,她在科室里,那可是排得上号的。为了她的事业,跟我们住,有我们照顾,她好安心搞事业。” 越想越美,“到时候呀,早早也要搬过来,哈哈……那家里可热闹了。” “你啊。”谢中华终于插上了嘴,笑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她吗?现在倒是拿她当女儿一样。” “哎。” 姜瓷叹了口气,摇摇头。 “要放在以前,凌云还好好的,我是看不上,可能怪我吗?她结过婚,生过孩子……不止我,这天底下,能接受的婆婆,又能有几个?” 话锋一转。 “可怎么办?谁让凌云喜欢呢?他宁可自己不活,都要她好好的。她是凌云的命啊。现在啊……我只希望,凌云醒来,他们俩好好的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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