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往秦少驹怀里一钻,靠着他的胸膛。抽泣着。 “少驹,她好凶啊,我好怕!” “不怕不怕,有我呢。”秦少驹和她一唱一和。 “好个勾引男人的绿茶!贱人!” 女人怒不可遏,朝着池音音扬起手。 ‘啪’的一巴掌,却打在了秦少驹脸上。惊愕道:“你竟然这么护着她?” 秦少驹挡在池音音前,面色阴沉,咬着后槽牙。 “我的女人,自然要护着!谁给你的胆子打她?给我滚!” “好!秦少驹,你好得很!” 女人哭着,跑了。 池音音长舒了口气,停止了哭泣,瞪着秦少驹,“够了?” 天知道,她有多心虚。 “嘿嘿。”秦少驹嬉皮笑脸,搂着她的肩膀,“不气不气,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净让我干这缺德事!我要吃龙虾刺身!” “买!” 两人相携着,往里走。 而遥遥看着这一切的顾西程,神色莫辨。他并不怒,只淡淡笑了笑。 这么看来,池音音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是秦少驹吧。 呵。 顾西程几不可闻的轻笑,什么臭眼光?这女人,眼里就只看得见钱了! 今天这一出,她是大获全胜了。 所以,她这是要修成正果了? 可秦少驹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对她能好?只怕,今天那个女人的下场,就是她的明天! “二哥。” 他半天不动,周硕只好出言提醒他。 顾西程收回视线,淡漠的道:“走吧。” 他管她那么多呢?她和秦少驹好了,不是正好成全他,还他自由身? 挺好,没什么不好。 … 顾西程回到病房,唐名可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出去这么一会儿,顾西程伤口隐约有些疼,见到她,脸色并不怎么太好。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啊。” 唐名可过来扶着他,微微嘟着嘴,“今晚正好休息,我想过来陪着你。” “不用。” 顾西程皱着眉,感觉伤口更疼了。 “这里有医生,护士,用不着你。” 闻言,唐名可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西程,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想陪着你,不可以吗?你是觉得我烦吗?” 这……顾西程一时语滞。 他缺乏恋爱经验,是以只是从客观角度认为她没有陪着他的必要。 但眼见唐名可难过,便妥协了。 颔首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愿意的话,就陪着吧。” “嗯。” 唐名可转悲为喜,却暗道,没想到顾西程是这样一个不解风情,又冷情的人。 他除了给她物质上的满足,娱乐圈的资源之外,却对她不见亲昵。 看来,想要抓牢他,自己必须多主动才行。 于是握住他的手,“我今晚,就留在这儿陪你,不回去了。” 顾西程沉寂了两秒,“你高兴就好。” 当晚,唐名可留在病房,睡在了陪护的沙发床上。 第二天一早,池音音如常接了班,来给顾西程检查伤口。 顾西程手里握着锦盒,这是给她准备的谢礼,打算一会儿送给她。 虽然,他觉得,她跟秦少驹好了,只怕是不稀罕了。 池音音打开纱布,皱了眉。 “这是怎么回事?伤口怎么有些裂开了?都出血了。” 顾西程绷着脸,不敢说,他偷摸着出去了一趟。 “我怎么知道,你是医生,你问我?” 池音音怔了怔,直觉他口气很不好。像是,生气了? “西程。” 正在这时,浴室的门拉开,唐名可只齐肩裹着条浴巾,出来了。 池音音抬眼,好一幅美人出浴图啊。 一大早上的。 唐名可一个年轻女孩,刚洗过澡……顾西程的伤口又裂开了——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么是昨晚,又或许是刚刚。 “医生来查房啊。” 唐名可手搭在胸口,微笑着,温温柔柔的样子。“麻烦您了。” 突然,池音音笑出声来,“不客气。” 不慌不忙,给伤口裂开的地方加了一针。 言语直白。 “两位,以伤者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房事。” 顿了下,又补充说。 “即使是女方主动,也不合适。” “伤口再裂开,会恶化,若是导致腹腔脓肿,只怕小命不保。一时欢愉和性命,哪个重要?所以,忍一忍吧!” 说完,脱掉手套,转身出去了。 “她,她……” 唐名可震惊的,开口磕磕绊绊,脸涨得通红。“胡说什么呢?” 顾西程扯了扯唇角,“你不是还要赶去片场?时间不早了,去换衣服吧。” “嗯,好。” 唐名可一进衣帽间,顾西程蓦地扬起手,把手里的锦盒掼到了地上!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遍了全身! 她以为,他这伤口,是因为和唐名可发生了什么? 呵,她自己在男女关系上随便,就以为,别人都和她一样? 他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给她准备谢礼! 唐名可换了衣服出来,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着了。 低头一看,“这是什么啊?” 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盒子。 “首饰盒?” 唐名可怔然,望着顾西程,“西程,这是给我的吗?” 没等顾西程回答,自顾自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是那条手链。 “哇。” 唐名可眼底一亮,喜上眉梢。 “好漂亮啊!西程,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是顾西程的女朋友,这明显是女人的东西,应该是给她的吧。 她甚至忘了问他。 这么一来,顾西程也不好再说什么。淡淡道:“喜欢就戴着吧。” 反正,也不会给池音音了。 … 因为伤口裂开,为确保腹腔的情况,池音音给顾西程开了检查单。 郑磊郑刚陪着他,去了医技楼。 林芜在放射科实习,今天上的白班。 一早,秦少驹就来找她了。 “昨晚怎么不接电话?”秦少驹手里拎着只袋子,兴师问罪的表情。m.biqubao.com 林芜堆着笑脸,“嘻嘻,那不是手机没电了吗?哪儿敢故意不接您秦少的电话啊?” “哼!” 秦少驹睨了她一眼,把袋子递给她。 “喏,昨晚和音宝一起吃的龙虾刺身,知道你喜欢,给你留了一份。一大早特意给你送来!” “哇。” 林芜笑弯了眉眼,“谢谢啊。” “光嘴上谢?”秦少驹长臂一伸,揽她入怀,“下次哥哥有事,不许再躲着,记住了没?” “嗯嗯。”林芜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袋子,秦少驹捏了一块刺身,喂到她嘴里。 坐在轮椅上,被郑磊推着的顾西程,看到这里,坐不住了。 霍地站了起来,三两步冲到秦少驹面前。 微抬着下颌,瞳仁皱缩,分明是来者不善。 林芜捣了捣秦少驹,“秦少爷,您认识啊?” “谁啊?”秦少驹慢了半拍,抬头一看,认识,江城豪门圈子里,谁能不认识顾西程。 “顾总,啊……” 猝不及防,顾西程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拳头扬起,狠狠给了他一拳! 直接,将人揍翻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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