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的时候,池音音吃完饭从食堂回来,遇到顾西程在内廊上由郑刚扶着,慢慢行走。 “不错。” 池音音夸了两句,“身体素质真不错,这就已经能起来走了,活动活动恢复的更快,但别太累。” “是,医生小姐姐。”郑刚答应的很真诚。 她刚要走,被顾西程叫住了。“你等会儿。” “有事?”池音音侧身。 “你……”顾西程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什么?” 啊?没头没脑的,池音音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眼睛眨啊眨。 小扇子,刷啊刷。 “发什么愣啊。” 顾西程不满的说,“你不是嫌我没谢你吗?加上韩元青那次,我一准好好谢谢你。” 池音音明白了,“是要给我谢礼?” 她也不矫情:“没什么特别的,别的女孩喜欢什么,我当然也喜欢什么……”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池音音忙接起。 “喂,你好,是是是。我已经翻译好了,中午休息,我马上给你传过去,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见顾西程还没走。 “还有事?” “你忙什么呢?”顾西程不答反问。 池音音说,“找了份翻译的兼职,不说了,我得赶紧给人发送过去。” 说完,快步进了办公室。 只留顾西程轻捂着伤口,满头都是问号。兼职? 她在弥色的兼职给他搅了,一直忙着找兼职,真找着了? 翻译? 所以,她是很认真的在赚钱? 为什么? 她不是,一心要找个有钱人养着吗? 不对劲,顾西程暗忖,是不是他误会了什么? … 办公室里,池音音发送了邮件,揉着肩膀松了口气。 “好了。” 而收到邮件的那一方,苏衍之朝着对面的谢凌云颔首一笑。 “放心吧,财务已经给她转账了。这还没审稿,就给发稿费,也就是看了你谢少爷的面子。” 谢凌云温和的道:“多谢了。” 苏衍之摆摆手,不在意的道。 “跟我客气什么?只不过,你想照顾她,非得给她找工作这么迂回吗?这多累啊,直接给她钱,不是更省事?” “你不了解她。” 谢凌云摇摇头,眸色中闪过一丝无奈。 “音音自尊心强,当初我们在一起,她都不肯花我的钱,何况现在?” 又说。 “当年是我对不起她,我总得让她看到我的改变,她才会放心,重新接纳我。” 苏衍之竖起大拇指:“论痴情,谢少你排第二,谁敢认第一?不过,你们都分手这多年了,你确认能追回她?” “自然。” 笃定的语气。 连眼神也是。 提起他的女孩,眉眼都化成了水。 “我们彼此相爱,当初也不是因为没有感情才分开,再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当年分开,因为他太年轻。 现在不一样了,他足够成熟了。 何况,音音和他一样,这么多年都没有别人,他们都在等着彼此。 … 几天后。 池音音下班时,接到秦少驹的电话。 “音宝!呜呜。” “什么事啊?”池音音无奈失笑,“你现在这哭是越来越敷衍了。” 秦少驹立马收了假哭,“十万火急,我相亲呢,赶紧的,过来!” 池音音朝天翻了个白眼,“这次是不是该轮到阿芜了?” “阿芜电话打不通,哥只有你了!快着点的,哥等你啊!” “喂?” 那一头,已经挂了。 池音音一个头两个大。 也不知道秦少驹家里着什么急,他年纪也不大,一年来总是给安排相亲。 可秦少驹压根不愿意,每次都让池音音或是林芜假扮他的女友,给他搅和了。 池音音不想去,可是,还不得不去。 手机响了,是秦少驹发来的地址定位。 咬咬牙,去吧——为朋友两肋插刀啊! 正是下班高峰,路上堵,池音音到的着实有点迟。 手机上,秦少驹催促的消息一直就没停。 到了地方,池音音深吸口气,从包里掏出眼药水,两只眼睛都滴了滴。 进了餐厅。 池音音直奔秦少驹所在的位置,他对面坐着个年轻女孩,长相清秀,从打扮上来看,是个富家女。 深吸口气,池音音三两步冲了上去,端起桌上的水杯,朝着秦少驹就泼了过去! “他妈谁啊?” 淋了一头一脸,秦少驹本色出演,吼道,“敢泼老子!” “唔……” 池音音演技生涩,幸好眼药水帮了忙。 指着那女孩,哽咽道,“秦少驹!你给我解释清楚,她是谁?” “哎哟。” 秦少驹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把池音音搂进怀里。 “小心肝,你怎么来了?不哭不哭啊,你看你,我就是和她吃个饭。你知道,我爱的是你嘛。” “呜呜,秦少驹,你混蛋!” … 珠宝店里。 顾西程刚从公司出来,一会儿还有个饭局,正好餐厅就在楼上,便顺道拐来了这里。 “顾总,您来了。” “嗯。”顾西程颔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台面。 “我要的东西?” “在的。” 经理赶紧取来一只盒子,递给他,打开来。“顾总,您看看,还满意吗?” 里面是一只铂金镶钻的手链,精致璀璨。是前两天,他打电话让这里的设计师订制的。 顾西程挑眉,池音音不是说,女孩喜欢的,她都喜欢吗? 那这个,她应该会喜欢。 “行,包起来吧。” “好的,顾总。” 顾西程从店里出来,周硕他们在外面等着他。 一行人往楼上走,进了预定的餐厅。 此时,餐厅里热闹非凡。 一年轻女孩,哭的稀里哗啦,指着一年轻男子。 “秦少驹!你有女朋友,你还来跟我相亲?” 又指着另一个女孩。 “你哭什么?我才应该哭好吧?” 脚下步子顿住,顾西程原本还算柔和的眉目,顷刻凝结成霜。 秦少驹,秦家的小公子,速来花名在外…… 而那个被骂的女人,哭哭啼啼的抱着秦少驹的,竟然是……池音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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