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少驹惨叫着,抬头,惊愕又无辜的瞪着顾西程。 此时也顾不得顾西程的权势地位,他好歹也是秦家小公子! “顾西程,你他妈有病啊?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他妈动手打我?” 说着,人已经爬了起来,那架势就是要干架。 但郑磊郑刚迅速挡在了顾西程面前,“秦少爷,您还是先过了我们兄弟俩这一关吧!” 这俩一看就是专业兵出身,搞不好还是特种兵,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艹!” 秦少驹气的大骂,“报警!老子受不了这委屈!” “委屈?” 一直没开口的顾西程,薄凉的一笑,净是嘲弄。 “有比给你玩弄的女人更委屈?” 这? 秦少驹傻眼了。 他是交往过不少女人,一直以来是游戏人间的态度。 但大家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他可从来没有玩弄过谁啊。 于是更委屈了,“你倒是说说,我玩弄谁了?急赤白咧的,老子玩你的女人了?” 还就是! 顾西程差点脱口而出,他玩的,是他太太! 昨天池音音才为了他和女人大战一场,今天,他转身又抱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但幸好,理智还没崩盘。 但嗓音依旧绷的很紧,怒意并未散去,一字一顿道。 “池、音、音!” 嗯? 秦少驹和林芜面面相觑,音音?他玩弄音音,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话! “那个……” 林芜站出来说话,“这位顾先生,音音是我们的朋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叫来音音,问问清楚吧。” 说完,立即给池音音去了电话。 池音音接了电话,匆忙从病房赶来。震惊的表情,不亚于秦少驹和林芜。 放射科的茶水间里,顾西程和秦少驹相对而坐,像两只随时要互咬对方的鬣狗。 “少驹!” 池音音一进来,立即走向秦少驹。 顾西程眸色一紧,他的太太,首先关心的,竟然不是他。 “音宝!” 秦少驹拉住池音音,指着顾西程告状,“他打我!” “我看看。” 池音音摸着他的脸,这一拳头挨得可不轻。她回头,瞪着顾西程。 “你打的?” 顾西程挑了挑眉,“对,我打的。要夸我吗?” 池音音:…… 还说她脸皮厚,他脸皮才真厚。 池音音深吸口气,命令他,“道歉!” 什么?顾西程错愕,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什么颜色都有。 梗着脖子,“不可能!池音音,我可是为了你!这家伙,他玩弄你,他刚才搂着那女的,还喂她吃东西……” “道歉!” 池音音多一个字都不想听,“我让你道歉,听见没有?无论如何,你打人,就是不对!” “你,你……” 顾西程气的不轻,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行,我多管闲事了!” 扫向秦少驹,鼻孔里发音。“对不起!” 哼。秦少驹满意了。 池音音摸摸他的脸,对林芜说,“带他去值班房,给他弄块冰,敷敷吧?” 看她一副紧张的不得了的样子,顾西程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他这么替她抱不平,根本是朝瞎子抛媚眼! “哦,好。” 虽然非常好奇池音音和顾西程的关系,但林芜还是听她的,带着秦少驹走了。 他们一走,顾西程也坐不住了。 “你等等,别走。”池音音却拉住了他。 顾西程冷冰冰的视线紧紧的锁着她的脸,“不走干什么?看你们二女共侍一夫?” “你这张嘴,就不会好好说话?” 池音音气笑了,摇摇头。“我是想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抱不平。” 顾西程一愣,他是不是听错了? 呃,突然捂住了伤口,疼。 “顾西程?”池音音紧张的弯下腰,手摸上他的腹部。 她抬头看他,她的眼睛,如同两湾白水银里卧着两湾黑水银。 那里面,只有顾西程。 顾西程心上一软。 下一秒,幻灭。 池音音凶巴巴。 “让你不要剧烈运动!你倒好,和人打架!我看你是想二次进手术室啊!”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不是还谢谢他? 顾西程扣住她的手,“我这是因为谁?嫌烦你别管!” 又耍小孩子脾气?池音音也是服气。 “是我不好,口气急了。不嫌你烦,先做检查,确定下情况。” 顾西程勉强接受,做了检查。 情况还好,除了皮肉裂开,没有更严重。 池音音舒了口气,推着他回病房。 “没想到,昨晚的事,被你看到了。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解释说,“少驹和我,林芜都是好朋友,他是不想听从家里安排相亲,找我们帮忙的。” 原来如此。 莫名的,像是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顾西程顿感轻松,连呼吸都顺畅不少。 嘴上却说:“你还挺会演戏。” “谢谢。” 猝不及防的,又是一声道谢。 池音音郑重道:“虽然是误会一场,但谢谢你的好意,真的,顾西程,谢谢你。” 他们连朋友都不是,甚至,她算的上是阻挡他幸福的‘仇人’,可他却给了她善意的维护。 初识时,池音音没想到,顾西程身上会有这份正义感。 他这个人,似乎还不错。 “嗯,我接受了。” 顾西程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还好,这女人还不算蠢。 还好,她孩子的父亲,不是秦少驹那么个花花公子。 池音音把顾西程送回了病房,“你好好休息。” 起身之际,被顾西程给拉住了。 “有事?” 顾西程松开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你的男人,孩子的父亲,是谁?” 池音音一愣,僵硬的笑了笑,“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西程蹙着眉,“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他,让他对你负责。” 他是好心,只可惜,她蠢得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池音音极淡的笑,“不用了,孩子是我的,以后如何,我一个人承担。” 说完,转身出去了。 顾西程失神的望着她的背影,思忖,难道那男人是个有妇之夫?还是已经死了?总之,是不能照顾他们娘儿俩了。 啧。 顾西程支额,看在爷爷的份上,再加上,她帮过他救过他,能多给她照顾就多给点吧。 静默了片刻,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是我。我上次拿的那条手链,再给我拿一条,对,周硕会去取。” … 次日,池音音是夜班。 一整天,顾西程都没见到她。 晚间,池音音来接班时,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池音音一怔,吓得不轻。 没有多想,冲到浴室门口,直接拉门进去。 “顾西程!你不能洗澡!伤口还不能碰水……” 话音未落,呆住了。 顾西程站在那儿,上身没有穿衣服,只腹部一圈缠绕的纱布。m.biqubao.com 裤子半挂在腰间,嗯……在方便。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你听到的,是这个水声吗?” 池音音张着嘴,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恼怒,还是羞愤,顾西程沉郁的盯着她,喉间溢出音节。 “好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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