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李治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程大哥,出宫前,稚奴还碰到丹阳姑姑呢,她一直问你的事,还问我们去干什么” 丹阳?姑姑?是丹阳公主? 程非有些疑惑,丹阳公主他见都没见过,怎么会被她提起? 被李治一提,长乐也想起来了,接话道:“母后说丹阳姑姑和薛驸马关系非常不好,成婚好些年都没同房,叫你帮帮忙” 这种忙也能帮的吗?程非呆了片刻,正色道:“这怎么行?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长乐小嘴一撅,赌气道:“怎么不行了?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 程非干笑道:“不是我不帮,而是……丹阳毕竟是公主,又是你姑姑……我下不去手啊……” 下手? 长乐呆了呆,疑惑道:“父皇叫你帮薛驸马说说情,好撮合他们,没叫你下手呀,你不会想揍丹阳姑姑吧?” “呃……” 程非老脸一红,知道自己想歪了。 可是,帮忙说情?是几个意思?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们啊…… 还不如帮忙揍丹阳呢,公主和姑姑身份,揍起来,那滋味…… 阿弥陀佛,不能多想,若做出这种事,肯定会被吊到城门口…… “殿下,爵爷,你们去哪里?” 到了大门口,守着的赵超见他们出来,马上堆起笑容小跑过来,还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程非淡淡笑道:“我们还去碧月湖,你们要不要去。” “那是自然” 赵超义不容辞答道。 “那就一起去吧……” 程非知道没人守着不行,只能答应下来。 等赵超拉着马车过来,程非还想和长乐坐一辆马车,被她身后两小宫女冷笑鄙视了。 无奈,只好和李治上了一辆马车,长乐带着程馨和两小宫女坐一辆,前面是百骑司二十余人。biqubao.com “程大哥,你再稚奴讲讲碧月湖有什么好玩不好” 路上过于无聊,李治缠着讲碧月湖里面的事,程非照办,等到碧月湖门口,马车一路驶进了大门。 之前的小厮还在,见到马车和百骑司的人冲进去,也不敢拦,全退后避开。 马车一路到了围着的布附近,几人才下车,程非笑问道:“长乐,你之前过来时,看过杂技吗?要不要去看看?” 长乐还没回话,一直惦记着的李治,马上吵道:“要去要去,稚奴从小到大都没看过杂技呢。” 刚戴上面纱的长乐,也悠悠道:“没看过,之前人太多了……” 程非想了想认同道:“也是,人太多确实不方便,不如我们包场看如何?” 包场? 长乐大为意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包。 “你们等我下” 程非说一声,走向杂技团后门那边。 当到了场地后门,丁掌柜一眼就认出程非来了,拱手笑道:“程公子,稀客呀!” 程非还礼,直言道:“丁掌柜,里面有多少人,能否让他们提前离场?损失多少我赔偿,另外再出包场费如何。” “包场?” 这新鲜词让丁掌柜一愣,但也马上反应过来,在考虑片刻后笑道:“程公子言重了,哪需要什么赔偿,就当我们结个善缘” “善缘归善缘,钱还是要出的” 程非笑笑道,从怀里摸出两大块银子递过去。 银子每块十两,足够包场和赔偿的费用了。 “使不得,使不……” 丁掌柜见到银子,连连摆手拒绝,程非不由分说拍到他手里。 不情愿收下银子,丁掌柜笑呵呵问道:“程公子,您为什么一直用银子?” 程非反问道:“不然呢?难道去哪都拉着一箱铜钱?” 丁掌柜想想也是,没再多问,和他进了场内。 里面的人,比之前少了大半多,应该是接近正午,加上已经演过好些天的缘故。 “各位,现在不便再演出了,入场费如数退还给大家如何?” 丁掌柜进去后直接上高台喊话,让还在耍杂技的人,和看戏的人都愣了愣。 “真的退钱?” 不少人兴奋问道,他们看了一上午,现在退钱,相当于白看,自然乐意。 “自然是真的” 丁掌柜挥挥手示意,后台护卫端着些盒子出来,只要答应退场的,马上给钱。 “多谢,我们这就走” 多数人纷纷拿钱走人,只有少部分人不满叫道:“退什么退?老子差这点钱?快点演,老子看满意自然会离开。” “对,我们不走” “赶紧演出,别耽误本公子看戏” …… 丁掌柜左右瞥了眼这些人,皱眉商量道:“那双倍赔偿如何?” “什么?双倍赔偿?那我们也不走了。” 刚拿钱的人,纷纷不干了,也想赖一下。 下一刻,他们心惊胆战飞奔出了场地。 “哪位还想看?带他去天牢,那里很多老鼠打洞,想来也很精彩。” 话音刚落,场地入口处,密密麻麻的禁卫军涌进来,带头的是李君羡,在还有个威武中年将军,看起来应该是禁卫军统领。 “禁军?” 那些准备闹事的人,赔偿都没要了,就哆哆嗦嗦跑出了场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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