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一定要小心啊,要是有危险记得要跑!” 慕容天看着云穹间遁走的众多人,高声呼喊。 沈安在敲了他脑袋一下,“大军在前,你说什么话呢?” “师父,弟子不是关心师妹吗,这又咋了?” 慕容天捂着额头,一脸郁闷。 “蠢小子,景雪除了是你的师妹,可还是大安郡主,镇南王之女,你让她跑?” “你可知大战之时军心动摇,会造成什么后果?” 沈安在瞥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 “哦……” 听着师父讲解其中利害关系,慕容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说错了话。 “行了,我们也该启程了。” 沈安在深吸一口气,遥望远方。 吁! 骏马长嘶,沈安在飞身跨坐马背,慕容天也轻车熟路地上马。 两人一马化作长虹,朝着中州方向疾驰而去。 大军当中,萧景雪看着远去的长虹,目露不舍。 这一别,便该是十年时间了。 也许再出来之时,师兄已经真正成为了一名天下无二的剑仙! 举世无双。 灵符山,青云峰。 郑三山看着远去的长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沉默不语。 “师父,弟子前来辞行。” 于正元的声音传来。 他抬头看去,于正元自药园小路而来,跪在地上。 “好,为师等你回来。”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药园,于正元虽然心有不忍,却还是咬牙转头。 都怪自己实力不够,才无法发挥生死符全部威能,让师父缺了魂魄。 这一次随着二师父外出游历,一定要变的更厉害,待下次回来就能完全治好师父了! 春风徐徐,此间药园已经恢复如初。 郑三山一人坐着,看着云聚云散出神久矣。 他努力的想回想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虽然他很用心的去扮演一个作为师父的角色,但他发现总是差了些什么。 这也让他感到有些焦虑和迷茫,如果自己一直都想不起来该怎么办? 此后,又是一月时间。 有萧景雪等一众灵符山弟子的加入,再加上沈安在胜任殿主时所受的大量兵甲灵丹,平天朝疯狂的攻势终于被挡在了边线之外。 然而大安朝挡住了,北明朝那边却是没有这般实力。 一个月的时间,又被拿下了一座城池,伤兵数万。 萧景雪带着灵符山灵药堂的弟子,在稳住大安局势之后,马不停蹄又赶往了北明朝。 恰好遇到了平天朝毒攻,滔滔江河泛着绿光,大雨倾盆被阵法裹挟着逆流而上,水淹三军。 平天朝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十六万北明朝大军。 药王谷的人根本就救不过来。 直到萧景雪赶到。 她紫眸神秘,一袭白衣染上黑紫,挥袖之下万千毒气倒转被收入手中。 再一弹指之间,毒云炸开,盈盈春雨连绵。 满地荒芜再度焕发生机,草木萌芽。 只是下了一夜的雨,这十六万中毒的北明军卒便是悉数恢复,精力更胜以往。 如此神乎其技的药道手段,令军心大振,挥师北上。 哪怕是北辰玄奕,在听说了那一幕之后,也是深感惭愧。 多年前的那个小丫头,如今药道造诣已经超过了自己。 光是那挥手转化万千毒云降下灵药之雨的手段,自己就决然是做不到的。 不论是从修为上出发,还是从药道造诣上说,萧景雪是除了她师父之外,当之无愧的南诀域药道第一人。 之后,萧景雪更是毫不藏私,将一些本该是药道上的不传之秘,亲自著作成册,传给了药王谷。 那上面的药道至理,假以时日,足让药王谷整体水平拔高不止一筹! 在浩大战事面前,若无绝对强者出现,医药粮草便是决定战局的重要因素。 可以说,是萧景雪一人的加入,让两方战况,再度进入到了拉锯当中。 至于真正强者之间的决战,那是最后的底牌。 就看这场乱战,谁先溃败了,谁坐不住了。 …… 北道域,一茶楼内,议论四起。 “听说了吗,北海双刀前些日子在翼城出现了!” “是吗,那程家岂不是完了,这些年他们家独揽大权,迫害了多少世家家破人亡?” “那可不一定,程家可是有一位半步涅槃坐镇,北海双刀听说只是两个中三境武者,想来是不敢动手的。” 数日后,茶楼内再度人满为患,更有说书先生慷慨激昂。 “话说那日雨夜,月黑风高,北海双刀两人杀入程家大院,手起刀落便是十数人身首异处。” “却难料程家早有准备,布下了七品大阵,刀客二人犹如困兽难生,浑身是血……” 说书先生故意拔高声调,说的那叫一个起伏连连。 “却忽见得那刀客其一,一柄木刀出鞘,只见刀光冲天,煞气如海,整个大阵破碎,陈家夷为平地,只这一刀,再无生还!” “好!” 茶楼内,欢呼鼓掌。 北道域本来奉行的力量至上,有仇自报,灭门无悔。 这也就导致了许多家族势力仗着自家实力强横,在一些地方横行霸道。 而随着专杀恶贼的北海双刀出现,这一景象竟然开始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不少中下流家族势力都生怕被找上门来。 毕竟双刀上门,便是赶尽杀绝!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已经多达三千余数!m.biqubao.com 也不知是何人所教的刀法,狠辣凶煞,杀意滔天! 偏偏就是如此凶恶之刀,却专杀恶人! “可惜,双刀经此一战,重伤濒死,如今已不知所踪。” 说书先生话音一转,有些遗憾。 众多听众们也是纷纷叹气,只盼望那北海双刀能够平安无事,再度出现行侠仗义,专杀恶贼! 而北道域,那些为非作歹的世家察觉到北海双刀越来越强,纷纷开始坐不住了。 更是有人暗自请了强大散修坐镇自家,或是颁布追杀令。 千万金只为取两颗人头,求个心安。 …… 某一山洞之内。 天乐浑身是血却面不改色,周身乾坤之气流转,不时晨钟暮鼓之声自他体内响起。 战斗、受伤,乃是兵人养成之道。 他需要将自己锤炼的更强,强大到……成为天地间最强大的兵器! “大师兄已经成了大安第一剑仙,师姐药道之名也传遍天下,我也要追上他们才是。” 天乐压了压斗笠,目光冷漠往前。 “兵人之道已经小成,接下来,也该开始挑战天下灵器了。” “张大哥,走了。” 他冷声开口,旁边的高大青年默不作声跟在后方。 一人一傀,消失于夜幕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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