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天玄殿。 “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天玄殿主面具下的双眼,打量着下方二人。 “是。” 沈安在点头行礼。 后方的慕容天东张西望,第一次来到天下间最强大、最具威望的天玄殿内,他显得多为好奇。 “十年的时间,你这徒儿天赋非比寻常,本座很期待他十年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天玄殿主目光闪烁,眯眼看了一眼沈安在身后的黑衣青年。 “我也很期待。” 沈安在同样微微瞥了一眼身后。 “走吧,你二人随本座来。” 天玄殿主说道,转身便踏入殿后一处通道。 “我也一起去?” 沈安在愣了一下。 “嗯,你难道不想见识一下,天玄井内到底有什么,那天道碑又是何物吗?” 前者闻言缓缓点头。 他也的确想见识一下,那只有青祖能够接近,让五位外界之人冒死前来抢夺的天道碑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人一并走入暗道,没多久便踏入一处虚空通道,四周光芒变幻间仿佛折叠了空间。 “师父,我头疼……” 慕容天在穿梭空间通道之时,不由伸手抓住了沈安在的衣角,眉头紧皱。 “让你平常练剑练体不练神魂,活该。” 沈安在一边骂着,一边摸出几枚八品养神丹塞入他嘴里。 吃下丹药之后,慕容天才感到识海清明了不少,扯长了脖子左右看着。 “这就是虚空通道吗,要到什么境界,才能拥有破开虚空的能力,冲虚境?” “冲虚境只能做到短暂的遁虚而行,想要开辟折叠出一方虚空通道,需要对空间之道有极深的领悟。” 沈安在开口解释,“比如符尊的遁虚符,一符出能在虚空恣意遨游,随处可去。” 慕容天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眨眼开口。 “那要是我领悟虚空通道,是不是也能开一条路,从青云峰直接到灵境?” 说着,这家伙还眼露兴奋之色,“这样以后百里前辈想吃土了,岂不是不用赶这么远路了?” 沈安在嘴角一抽。 要不是天玄殿主就在眼前,他很想敲这小子一个脑瓜崩。 开辟空间通道有那么容易吗!? 谁家开辟个空间通道,只是为了串门啊? “到了。” 就在沈安在对这傻小子的脑回路无语时,淡淡的声音传来。 抬眼望去,虚空通道已至尽头。 一片光亮,白雾朦胧。 “这里……便是天玄井所在之地?” 沈安在四下打量,目露惊奇之色。 虽然此间唯有白雾迷茫,但其内所蕴含的强大能量,却是令他这位天生废体都有所感知。 只是身处此地,他竟然感觉经脉有些躁动,仿佛有些东西要从外界涌入他的丹田一样。 是灵气!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感受到了灵气即将入体是什么滋味! “哇,师父,这地方好厉害!” 慕容天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大感震惊。 不光是灵气,他更是在此间感受到了无数大道之意,令他的剑心兴奋不已。 此地的大道浓郁之力,比自家师父的道府更强! “这里便是天玄井内部,今日起,你徒儿可在此待上十年时间,将来能达到什么地步,就全看他造化了。” 天玄殿主回头说着,还眼露意味深长之意。 “这等机缘,天下间你徒儿还是独一份。” “独一份?” 沈安在有些疑惑,什么意思,难道慕容天是第一个进入此地修炼的吗? “如你所想,你这大弟子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进入此地修炼十年的人。” “为什么?” 他有些不解。 天玄殿主看着他,随后缓缓开口。 “因为此地之力有限,本座只能让它作用最大化,培养出下一位真祖,感悟此地天道之力,用以对抗妖皇!” 沈安在眉头一皱:“殿主的意思是,想让我这徒儿去与妖皇抗衡?!” “是,本座资质有限,到这第九境已是末路,千年来都没有前进了,假若那五人之一的妖皇真要卷土重来,本座乏力,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后者。” 天玄殿主悠悠开口,语重心长。 “让你弟子先就在此地修炼,你且随本座来。” 说罢,他一人迈步,向着茫茫白雾深处而去。 沈安在嘱咐慕容天好生修炼后,也跟了上去。 而越是往里面走,他越是感到修为上的躁动感越发强烈。 要突破了! “系统,系统,我现在能不能突破?” 一边走,他一边在脑海中询问。 虽然很渴望如符尊、荀善他们一样拥有真正的修为傍身,而不是纸老虎一样。 但系统有所顾忌,他还是得斟酌一二。 然而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在脑海中呼唤,系统都没有给予回应。 “咋了这是,系统你死机了?” 沈安在眉头紧皱,系统始终没有回应,他也只能强行压下突破的欲望,继续往前走。 一路往前,渐渐的,此间白雾淡薄了不少。 但灵气却不减反增,前方一座半人高的石碑矗立。 看不清楚其是什么材质所铸,上面有无数虚幻的文字游走交织,变幻莫测。 当看到这石碑之时,沈安在瞳孔微缩。 好浓郁的本源之力! 比自己以往所有感受到的都要浓郁,包括于正元施展的生死符! 仿佛所有的力量根源,皆来自于此石碑! 天玄殿主远远止步,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深沉。 “这,便是那外界之人所觊觎的东西,天道之碑!” 沈安在内心一震,呼吸急促。 恍惚间,他见到了一人。 那人身着白衣,背影绝世。 就站在那天道之碑前,超然之气令人望而惊叹。 再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消失不见。 沈安在眉头紧皱,盯着天道碑左上一角。 那里,有一块残缺。 他神色错愕,满是震惊。 这天道之碑……竟然是残缺的?! 能够轻易镇杀九境之上的东西,竟然缺了一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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