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随着离开了那雅致的殿宇,赵无涯才开口询问。 “师父,您看到了什么?” 荀善目光微深:“在我的阵法当中,有三个人不受影响。” “三个?” 赵无涯眉头一皱。 沈安在和符尊不是两个人吗,哪里来的第三个? “第三个不是肉身,而是此间无处不在的神念,超脱了空间和时间的界限,虽然如今并不强,但假以时日,恐怕也能轻易破了我的棋局。” “这三个人都是阵法内不确定的变数,而为师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定数。” 他目光闪烁,语气凝重。 “一个让为师必然杀不了慕容天的定数。” 赵无涯有些惊讶。 师父已经是半步真祖境,哪怕符尊和沈安在他们不受六合八荒阵的影响,也只能算作变数。 而能称之为定数的,一定是能在实力方面完全碾压自己师父。 那岂不就是……真祖境!? “大安朝竟然还有真祖境的存在?” 赵无涯惊讶开口。 “不……” 荀善皱眉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紧了紧蓑衣往前走着。 赵无涯错愕,跟了上去。 师父这个“不”字……是想说什么? 赵无涯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 自己和师父只是想阻止一些灾难的发生而已,既然阻力如此之多,那便顺其自然吧。 天命使然,人力难改,尽力就好。 …… 南诀殿之内。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刚才……棋圣是要做什么?” “好像是……杀人!” 苏琉璃、端木穹等人瞳孔微缩,看向了正挠头,一脸懵的慕容天。 “东方兄,刚才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忽然出了这么多汗?” 慕容天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有些莫名其妙。 东方青木坐在牛背上,看了他一眼,幽幽开口。 “没什么,你又走了一波大运而已。” “走大运?” 慕容天错愕,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刚才没有错的话,棋圣想杀的人应该是你,但也许是符尊和你师父让他没有十成的把握,所以又退走了。” “哦……” 慕容天点了点头,不以为意。 看他这个样子,东方青木忍不住开口,“不是,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紧迫感吗,那可是半步真祖境的棋圣,你不怕死啊?” 前者咧嘴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衣中年,十分骄傲地开口。 “我师父天下无敌,老一辈的事情交给他就好了,什么棋圣茶圣的,我才不怕呢。” “你倒是没心没肺。” 东方青木撇了撇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两眼直打架。 “困了困了,你家在那,我去你家睡上一睡。” “你不是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在睡觉吗,还困啊!” “你懂个屁,道爷这种人,生来就是为了睡觉的,所谓神满不思睡,道爷就从来没神满过,当然困了。” 东方青木说着,他坐下的青牛也打了个响鼻,似是表示附和。 “真是个怪人。” 慕容天一边嘀咕,一边还是从后门带他往慕容家走去。 沈安在看着他离开,眉头紧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棋圣肯定是盯上慕容天了,今日是有符尊在。 不过后者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假若那棋圣哪一天卷土重来,就麻烦了。 “系统啊系统,人家的系统多给力,你怎么到这儿就开始掉链子了呢。” 沈安在不免于心中吐槽。 虽然在刚来的时候,系统给予了自己许多帮助,但渐渐地他开始发现,如今的系统有点跟不上自己步伐了。 【回宿主,本系统是为培养徒弟而生,从这个概念上来说,本系统很无敌了】 沈安在一愣。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来着? 短短数年时间,慕容天已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成为了如今大名鼎鼎的大安剑仙,超越了早便扬名的九阳剑仙传人乌天毅、山河圣体拓跋破岳等等诸多妖孽。 而萧景雪也不差,如今入了涅槃境,更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八品炼药师,毒术超群。 唯一比之二人略显不如的,就是老三了。 不过老三入门很晚,又被体质所累,如今都还无法突破到乾坤境。 【请宿主勿忘本心,尽快将三位徒弟实力提升上去才是解决之法】 随着系统的再一次开口,沈安在之前躁动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是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自己变得再强大,也不如徒弟们成为此间一等一的强者。 如果慕容天和景雪也达到半步真祖境,又岂会惧那个棋圣? 沈安在微微叹气。 他忽然有一种徒弟们越来越强大,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已经快要帮不了他们的无力感。 “要是我能直接成为真祖境甚至圣境就好了。” 他喃喃自语着。 如果自己真的拥有那般强大的修为来保护自己的徒弟们,也不用如今天这般了。 【会有机会的】 系统冷不丁回答道。 “有个屁啊,你总说让我提升神魂,现在我的神魂已经足以媲美冲虚,你倒是让我把真正修为也给提升上去啊!” 沈安在吐槽着。 神魂强有个屁用啊,没有自身修为的加持,根本就是纸老虎。 系统沉默,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 沈安在摇了摇头。 随着棋圣到来之后,此间气氛便沉闷了不少,只得就此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苏琉璃询问了一下天乐的情况。 沈安在并没有告诉她老三去了哪里,只让她别担心。 距离约定天乐去神火山庄挑战月无缺的日子,还有两年半余,到时候一定会带着他前去的。 接下来的几天,各方来客陆续告辞。 平天朝那边战事告急。 自从慕容天夺下了四域武试第一的位置后,平天朝就跟疯了一样进攻。 本来处于僵持状态的战况开始有了倾斜之相。 北明朝被连破三城,大安朝也被平天朝推进边关。 想来,是他们怕再拖上几年,大安朝越发的气运如虹。 平天朝的战力本就比北明朝和大安朝强大,如今战况告急。 朝廷那边只得征调各地宗门一同参战。 灵符山也在其中,萧景雪、小春等一众弟子皆是准备同往战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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