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舒坦!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宫老大一脸享受的呢喃一句。 这一幕,让与陈平安一同前来的范无救,还有谢必安这二人,大跌眼镜。 这两个人作为华英武的弟子,虽然鲜少露面,但也曾见过江南各大宗门的掌舵人。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这些各大宗门的掌舵人无一例外都是一方豪强。 虽然有的人不拘小节,但言谈举止也应该霸气十足,气宇不凡。 可眼前这位工老大却与这些形容词完全不沾边。 这接地气接的也太邪乎了吧? 谢必安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一句。 “宫老大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呐。” 相较于谢必安还有范无救的惊讶,陈平安则要显得平静的多。 入乡随俗这一道理陈平安还是明白的,更何况他本就欣赏宫老大这样不拘小节,行事坦荡之人。 于是也学着宫老大,脱下来鞋子,随后坐在了火炕之上。 “宫老大说的没错,确实是舒坦。” 在感受到火炕的温度之后,陈平安十分认同道。 “哈哈哈,陈老弟老哥我欣赏你!” 注意到陈平安的举动,宫老大脸上浮现出了豪迈与认同的笑容。 作为北方明面上的最强者之一,东北双绝之一,虽然他与南方那些满是花花肠子的豪强不对付,但也不可避免的会与这些人打交道。 每一次这些人来到这里,见到宫老大的举动之后,即便他们掩饰的很好,可宫老大却依旧能够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嫌弃。 然而,陈平安却不一样。 宫老大不但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嫌弃,反而是看到了真诚的表情,这让宫老大很惊喜,也很意外。 “陈老弟,以后别叫宫老大了,我比你年长几十岁,你就叫我一声宫大哥吧,你不吃亏。”宫老大十分热情的说道。 “臭不要脸!你还知道你比人家大几十岁呢啊?” “陈盟主的年纪也就比你小孙子也就大个三五岁,你却让别人叫大哥,你好意思吗?” 就在这时,一位长发及腰,身材十分高挑,容貌更是不输于陈平安所认识的所有美女,且多出了几分豪爽气质的女性走了进来,十分不满的给了宫老大一个白眼。 “大孙你,你这是干啥呀?” “陈老弟好不容易来一回,你却在这里拆我的台,这不是打我嘴巴子吗?” “再者说了,在东北只要是年龄大的人,就都是大哥!没毛病!” 看到自己孙女的吐槽,宫老大虽然语气十分不满的抱怨着,可那张脸上却满是宠溺与欢喜。 “在下宫宴,见过陈盟主。” 宫宴看都没看宫老大一眼,转头朝着陈平安打了一声招呼。 “若非是亲耳听闻,还真看不出宫姑娘是宫大哥的孙女。”看着眼前容貌过人的宫宴,陈平安大大咧咧的调侃道。 “陈老弟,你这话我虽然不爱听,但却也不得不承认。” “这丫头的长相幸亏随了她妈,这要是随了我跟他老子,怕是想嫁出去都难。” 陈平安刚刚的话,在很多地方,很多人的眼里毫无疑问是失礼的,但在宫老大这边却是在正常不过,甚至这样的说话方式,让宫老大更加惊喜了。 “你还好意思说!真不知道当初我奶是怎么看上你的,我妈是怎么看上我爸的!”宫宴闻言再一次吐槽了一句。 “当然是你奶奶有眼光。” “大孙女,你别看你爷爷我长得寒碜了点儿,但看一个男人,看的从来不是长相,而是能力!” 七提及此事,宫老大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的羞愧,反而是一脸自豪。 准确的说是这件事情换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都会感到自豪。 因为宫老大的妻子,当初可是十里八乡鼎鼎有名的大美女。 当初追他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最后还是被宫老大弄到手。 至于理由吗,用宫老大的话说,无非就是真诚与坚定! “好啦,别再这胡咧咧了。”宫宴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鞋子,十分自然的上了炕,坐在了陈平安身旁,“人家陈盟主舟车劳顿,不远千里来看你,还不赶紧整点好酒好菜去。” “丫头说得对,陈老弟你稍等,让我这孙女陪你,我先去安排一下。” 宫老大闻言觉得自己的孙女说的很有道理,在与陈平安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风风火火的穿上了拖鞋离开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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