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之上,陈平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 江南有鸟语花香,令人心旷神怡,但是东北却有漫天大雪,同样美不胜收。 世界有两种绝色,一是美人,二是美景。 没人陈平安已经见得够多了,但美景他却并不常见。 世界很大,陈平安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美景,但终究不过世间百分之一。 故而,眼前这样的景象,陈平安来说是一种享受,因为这样的美景,能够让他放松下来,能够让他只着眼于眼前的景象。 就这样,汽车载着陈平安也离开了热闹繁华的市区,驶出了平整宽广的马路,来到了相对于更蜿蜒的小路上。 而陈平安眼前的景象也从被皑皑白雪所笼罩的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不绝的松树。 相较于前者,陈平安还是更喜欢后者多一些,因为白雪笼罩松枝,绿荫镶银的美景,更容易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场景,更能让静心。 大约三到四个小时的车程。 车内的陈平安透过车窗看到了炊烟。 很快,一个被暴雪所包裹的村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村庄仿佛诞生于童话那般,瓦房虽然不够华贵,但却别有另一番风味,房顶上顶着的由白雪构成的帽子,更是使其平添几分俊美冷艳的气质,最后形成了一幅自然且绝美的画卷。 驶入村庄之后,车速逐渐降了下来。 最终,汽车停在了整个村庄唯一一栋两层小楼房面前。 楼房占地面积并没有多大,比不上陈平安的庄园,甚至都比不上帝都与魔都那些繁华都市的洋房,但这仅仅泛指这二层小楼的规格。 若是算上小楼后方的空地,便是两个陈平安的庄园也没有这般宽敞。 “陈先生,请下车吧。” 司机毕恭毕敬的帮陈平安打开了车门。 陈平安点头下了车,视线瞬间就被二层小楼后方一望无垠的雪地所吸引。 “陈老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二层小楼的正门缓缓打开,人未至,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就下一步传到了陈平安的耳朵里。 “之前就答应过宫老大有时间就回来拜访,这不是来履行约定了吗。” 陈平安笑着回应了一句,语气十分得体,既没有过度亲密,更没有过度冷淡。 “赶紧进屋吧上炕吧,我知道你们不习惯北方这气候。” 身材高大魁梧,留着络腮胡子的宫老大身上穿着一件皮袄,脚下却穿着一双拖鞋,大步来到了陈平安的面前,没有丝毫架子的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陈平安的肩膀上,十分人情的招呼道。 陈平安知道宫老大的脾气秉性,清楚对方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更加清楚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若是太过客气,只会招致对方的反感。 于是陈平安没有客气,与宫老大一同走进了二层小楼。 进入二层小楼之后,让陈平安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小楼内部的装潢,竟然与外面一样,十分的普通,甚至是比较接地气。 就如同一个真正意义的农家院那般。 “让陈老弟你见笑了,我这家有些简陋。”宫老大咧着嘴说道。 “宫老大言重了,老实说我最喜欢的也是这样的生活方式。”陈平安出身寒门,经历过诸多苦难,所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更不是一个骄奢淫逸之人。 如若不然,凭借他如今的财富他可以享受这个世界上99.9%的人都无法享受的生活。 可他却没有那样做,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不习惯。 因此他刚刚的那番话并非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 “嘿嘿,我就知道陈老弟,你跟那些交点臭钱尾巴都快翘到天上的人不一样。” “这就对了,老子就是实打实的农村人,虽然现在有了些钱,有了些身份地位,但终究还是那个农村庄稼人。”m.biqubao.com “老哥我这双腿啊,已经扎在了我脚下这片黑土地之上,多少钱都拽不走我咯。” 二人客套间已经来到了会客室。 不同是的,这里的会客室没有办公桌,办公椅,甚至跟正式完全不沾边。 有的,是一个横贯小半个房间的火炕,火炕之上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红木桌子,桌子旁还放着一个毯子,最重的的是桌子上摆满了花生瓜子以及水果,还有茶水。 “老弟上炕,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宫老大十分随意的将拖鞋甩到一旁,然后上了火炕,用毯子盖上了双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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