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盟主见谅,我爷爷就是这个性格,而且他今天很高兴,所以打算亲自下厨。” “另外,在我们这边,女性陪客人没有任何的怠慢之意,因为在东北不存在重男轻女这一说,北方的老爷们伺候女人,照顾女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女性上桌吃饭喝酒,陪客亦是如此。” 宫宴虽然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了陈平安这个人,但终究只是一些传言。 所以,她无法确定陈平安是否能理解北方的习惯,故而主动解释了一句。 “这样才对,就应该如此,女人可顶半边天吗。” “只不过,宫大哥亲自下厨就算了,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即便没有宫宴的解释,陈平安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没事陈盟主,我爷爷做了一辈子饭了,不用管他。”宫宴在确定陈平安没有挑理之后便松了一口气,“再者说,我爷爷不是遇到谁都会主动下厨的,是因为爷爷他很喜欢陈盟主你的性格。”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陈平安闻言笑道,“若是这样,那我就真不客气了。” “本身就没有客气的必要,太客套在东北,尤其是在这里,只会让人反感。”宫宴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宫小姐就别跟我客气了,用宫大哥的话说,我比你年长几岁,叫我一声大哥,你不吃亏。”陈平安很喜欢这些人说话办事的方式,自然是愿意主动学习的。 “行,我叫你陈大哥,你叫我老妹就行,一口一个宫小姐的我也不习惯。”听闻此言,宫宴毫不怯场的回应道。 “好嘞老...妹...”陈平安尝试性的叫了一下,但却有些不习惯。 “没事,一会你就习惯了。”宫宴大笑着说道。 见此一幕,一旁的谢必安还有范无救无不下意识的面露笑容。 北方的热情好客还有直爽,虽然初见有些不习惯,但谁都无法否认这真的很好。 “对了,陈大哥你这回来是打算干啥?”宫宴毫不避讳的说道,“突然来东北,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碰个面吧。” “确实有些事情,不过这件事还是等宫大哥回来之后在谈吧。”陈平安点点头回应道。 听闻此言不会变意识到陈平安这一次要上任的事情于是,于是她也不再追问。 北方女性虽然很有地位,但并不代表她们缺心眼,知道有些事情有些话不能乱说,不能多说。 于是,陈平安与宫宴接下来的谈话,便将话题指引到了轻松的方向起。 虽然二人谈论的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但宫宴的豪爽还有陈平安的幽默都让这场谈话变得十分融洽。 就这样,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宫老大赶了回来。 “陈老弟,菜炖着呢,咱别着急,嗑点瓜子。”上炕之后,宫老大豪爽道。 “行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去准备一下,你们先唠。”宫宴见状主动告别了陈平安。 “陈老弟,我这孙女不错吧!”等到宫宴离开之后,宫老大一脸骄傲的说道,“说话办事不输老爷们,模样更是没的说。” “那是自然,宫小姐女中豪杰。”陈平安发自内心的说道。 “嘿嘿嘿那是自然,最重要的是我这孙女在武道一途还是一位天才。” “宫家一百零八手八卦掌,她已经学会了八十九手,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便是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不行。” 逐渐打开了话匣子的宫老大毫不避讳自己对这个孙女的喜欢。 “大宗师了?”陈平安闻言颇为意外的问道。 “半个月之前刚刚步入大宗师。”宫老大自豪道,“要不是比武大会举办的时候她即将破镜,她早就震惊世人了。” “确是天赋异禀,宫大哥千万要好好培养啊。”陈平安感慨道。 “那是自然。”宫老大闻言顿了一下,随后有些为难的说道,“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难题正在困扰着我。” “宫大哥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陈平安知道宫老大是在给他留话茬,所以他十分识相的接了下去。 “嘿嘿嘿,既然陈老弟你这样说了,那老哥我可就不客气了。”宫老大闻言脸上浮现出了狡黠的笑容,“老弟我这孙女天赋够好,也足够刻苦但就是少了一个好师父啊。” “这也算难题?” “宫大哥你不就是她最好的师父吗?” 听闻此言,陈平安颇为意外的反问了一句。 宫宴学习的是宫家一百零把手八卦掌,如今宫老大是八卦掌的集大成者,后者自然就是宫宴最好的老师,更何况宫老大是宫宴的爷爷,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由宫老大来教导宫宴都是最为合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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