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换我向你提问了。”王五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看着陈平安质问道,“你是如何判断出这一切的?” “即便那个女人的话让你起了疑心,你也很难推测出这么多吧?” “这很简单,首先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费悦的话让我起了疑心,其次则是因为苗疆对比武大会那莫名其妙的敌意。” “即便苗疆蛊族行事一向让人捉摸不透,但不管是谁,不管是那个势力,想要做某件事都必须要有动机。” “很显然,这一次苗疆针对比武大会的动机很不足,或者说在我们的眼里,基本上就等同于是没有任何的动机。” “在之后,我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切,如果有第三方的势力出现在了金蚕蛊族,并暗中挑拨离间,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不管是苗疆蛊族针对比武大会,还是有人暗中将费悦的动向告知情蛊族的族人,然后让我不得不出手相助。” 陈平安静静的打量着王五,将对方的疑惑一一解答了出来。 “怪不得少主会这般重视你,陈平安你真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得知陈平安仅凭一句话就推测出这么多,且每一个推测都是正确的之后,王五看向陈平安的视线之中充满了忌惮,脑海中也不由得回想起他在来到华夏之前,与龙阳的那场谈话。 “少主,按照您的计划,陈平安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苗疆蛊族。”这时的王五刚刚得知龙阳的计划,并十分惊叹。 “如果是别人,那我的计划自然是天衣无缝的,但是陈平安不一样。” “如果是陈平安的话,他未必不能化险为夷。” 龙阳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那双眸子之中满是期待。 “这个陈平安真的这么聪明吗?”王五闻言不屑一顾的说道,“少主的计划天衣无缝,他陈平安难道还能扭转局面?” “我这计划称不上天衣无缝。”龙阳闻言摇了摇头。 见此,王五沉默了因为在他的眼里,龙阳的这一计划已经堪称完美。 “我并没有妄自菲薄,更不是认为我不如陈平安。” “我之所以说我这计划并非天衣无缝的理由是因为我不能亲自赶往在苗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天衣无缝的变化,因为在完美的计划都存在不可控的变数,真正的智者布局之时会根据变数改变计划,让事情的发展尽可能的在布局者的掌控之中,而我远在海外,自然无法随机应变,这就是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龙阳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正如他所言,他不能亲自去往华夏,所以一旦他的计划发生变故,他也不能随机应变。 收回思绪,王五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局势,果然不出龙阳所料,果真发生了变故。 “陈平安,这一次是我输了,但并不意味少主输了。”王五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因为你能赢,完全是因为少主无法亲至,如若不然你必死无疑!”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敢踏入华夏吗?”听到这话,陈平安冷笑着反问道。 王五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因为他不敢!” “因为他只要敢出现,就必死无疑。” 说话间,一股冷峻的杀意与不容反驳强横气势与从陈平安的体内迸发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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