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王五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难看。 不远处金边疆则是眉头紧皱,因为他越来越看不懂如今的情况。 “金族长,我来向你解释一下吧。” “这个王五之所以来到苗疆,不是因为我的逼迫,而是按照龙王殿殿主龙阳的安排,来此挑拨我与金蚕蛊族的关系,或者说是华夏武盟与苗疆各大蛊族的关系。” “他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对付我。” “至于我带来的这个人,则是与王五的手下,或者是与他一同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一个十分擅长追踪与隐藏身形的高手。” “至于这个人的作用,自然就是监视我们,并故意引导我们与情蛊族爆发冲突。” 陈平安注意到了金边疆脸上的疑惑,于是主动开始了解释。 只不过,他的这番解释,对于金边疆来说依旧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 “陈平安,你是如何看穿这一切的?” 事到如今,王五已经意识到自己无力回天,索性也就不再隐瞒,而是阴沉着脸质问道。 “说实话,我之所以能够推测出这一切完全是因为运气。”陈平安闻言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如果我没有两次遇到费悦,也就是你那个手下用来吸引我与情蛊族爆发冲突的女孩,没有听到她那句话,我已经落入了你的陷阱之中。” “龙阳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啊,即便他远在海外,却依旧能够凭借出色的头脑还有布局把我耍的团团转,当初在米国没能杀了他真是我最大的遗憾。”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平安眼底闪过了一丝戾气。 正如他刚刚所说,如果她没有两次遇到费悦,并听到费悦的解释,那么陈平安未必能够发现此行苗疆的诡异之处。 而现在的他,不但无法成功劝说苗疆蛊族停止破坏比武大会,还会因为他杀了情蛊族三人的原因被苗疆各大蛊族追杀。 龙阳的这次布局,聪明就聪明在他利用了与了苗疆与中原之间的成见还有苗疆蛊族的单纯。 最重要的是,龙阳猜到了陈平安一定会亲自处理这件事情,并且他深知陈平安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所以他才会让人将费悦这一美女的行踪告知了全部都是色中饿鬼情蛊族成员,然后让陈平安凑巧见到,这样一来陈平安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与情蛊族的人起冲突。 这样一来,苗疆最为强大的蛊族金蚕蛊族就会顺势与陈平安产生矛盾,从而爆发大战。 “说真的,我很好奇龙阳是如何猜到我会亲自来到蛊族处理这件事情,并让你将费悦的行踪告诉情蛊族的人,从陷害我的。” 想到这里,陈平安看向王五,十分好奇的问道。 “少主一开始也不敢笃定你会亲自来到苗疆。” “但他却可以肯定,即便不会亲自前来,也一定会找一个值得信任,且人品高尚的人前来。” “故此,不管来的是谁,来者最终都会与金蚕蛊族乃至于这个苗疆爆发冲突,这样一来华夏武盟就注定与苗疆产生仇恨,故此不管你来不来都不影响少主的计划。” 听到陈平安的提问之后,王五并未隐瞒,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 “幸好这一次来的是我。” 陈平安闻言心中对龙阳越发的忌惮起来。 这家伙的头脑,是陈平安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对手中最为出色的那一个,也就因此他才会发出最后那句感叹。 因为如果这一次来的不是他,如果这一次不是费悦凑巧说出了一句让陈平安起疑心的话。 那么这一次,龙阳的计划绝对不可能失败。 换而言之,苗疆与华夏武盟的冲突将不可避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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