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年没有拒绝,主动拉开了被子。 冯筱筱一咬牙,眼下也没办法,只好乖乖钻了进来,像是一只小猫咪似的,紧紧贴在他怀里。 “刷!” 李景年盖上被子,躺在那,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啪!” 病房门被推开,白晓走了进来,装模作样地问道:“刚才好像有人进来了,你看见了吗?” 李景年摇了摇头:“没有啊,白大夫,没人啊。” “那可能去别的房间了。” 白晓扫了一眼被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早点休息,为了你安全着想,我把你病房门锁了。等早上,再帮你打开。” 被子里的人,明显颤抖了一下。 李景年忍着笑,点头说道:“那就麻烦白大夫了。” 白晓没吭声,她关上病房的门,并且掏出钥匙,咔哒一声反锁。 “刷!” 被子掀开,冯筱筱躺在病床上,有些恼火地看着李景年:“那个白大夫,她跟你是一伙的!” 李景年乐了:“呀,被你看出来了啊!” 冯筱筱爬起来,凶巴巴地瞪着李景年。 李景年一摊手:“反正反锁了,你也走不了。可别想着学我跳窗户啊,这里可是六楼,下面什么都没有,下去就摔成小照片儿了。” “你!” 冯筱筱气得够呛! 她左思右想,怎么都不对劲,于是咬着嘴唇问道:“凭你的脑子,想不到这种办法……说,是不是路小鱼那个臭女人教你的?” 听到这话,李景年愣了一下,反问道:“她知道你在鱼龙市?” 冯筱筱有些惊讶,鸭子坐在李景年的床上,歪着头问道:“她没和你说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仿佛都想到了什么,脸上都挂起了苦笑。biqubao.com 尤其是冯筱筱,有点郁闷地说道:“看来,这个女人是很喜欢上你了,都这样了,也不愿意让你掺和到这件事里来……” 李景年老实交代:“我找你的事情,也是瞒着她的。” 冯筱筱有些惊讶:“为什么?你俩不是很亲密吗?” 李景年解释道:“一方面,是她不想让我掺和你们的家事。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你俩的关系,真够乱的。” 冯筱筱有些无奈地揉着太阳穴:“这种复杂的关系,你们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李景年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啊……有一天过一天……”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不对啊姐姐,咱俩聊你的事儿呢,怎么扯到我俩身上去了?我告诉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啊!” 冯筱筱吐了吐舌头:“你好像也没我想的那么笨嘛……” 李景年气不打一处来,他压了压火气,继续说道:“冯筱筱,我千辛万苦找到你,你应该知道是为啥吧?” 提到正经的问题,冯筱筱脸色变了。 她坐直了身体,很认真地问道:“李景年,你应该跟我爸爸的关系很好吧……为什么会这么热衷帮助我母亲呢?” 李景年犹豫了一下。 冯筱筱却轻轻拉起他的手,再次问道:“既然你想好好谈谈,就不该有所隐瞒,对吗?” 李景年想了想,低声说道:“你母亲威胁我,如果我不找到你,就曝光我跟路小鱼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 冯筱筱理解了。 自己父亲,的确是个面子人。如果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不管是李景年,还是路小鱼,肯定都要倒大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笑了起来。 李景年看着她,有点费解:“你笑什么?” 冯筱筱拄着下巴,看着李景年,很开心地说道:“我总觉得自己很可怜,总夹在父母之间……左右为难。现在,有一个人跟我一样,我能不高兴么?” 李景年有点无语,瞧着面前这个漂亮女人,忍不住说道:“你怎么有点变态啊?” 冯筱筱却说道:“被自己父亲藏了十多年,见不到自己家人,也没有自由,甚至闺蜜成了父亲的情人……这样的我,变态一点也很正常吧?”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李景年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咬了咬牙,头铁地说道:“反正,我现在抓住你了,你可别想跑啊。我给你找个地方,你住两天,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冯筱筱笑着问道:“你不安排我跟我妈见个面啊?” 李景年一撇嘴:“这可不管我事儿,我的任务就是找到你。安排见面,不在我的业务范围里。” 冯筱筱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这人,跟我爹可真像,好霸道。” 李景年翻了个白眼:“你爹你妈都霸道!” “这话倒是没错。” 冯筱筱一翻身,躺在了李景年的床上:“那我先睡一觉,起床的时候喊我一下。对了,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所以别挤我哦!” 李景年吃惊地看着她:“你要在这睡?” 冯筱筱反问道:“不然呢?反正已经逃不出你的魔爪了,就顺其自然呗。” “说的也是。” 李景年一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 接着,咔哒一声,他把两个人的手腕拷在了一起。 冯筱筱惊呼起来:“你干嘛?” 李景年笑了笑:“怕你跑啊。” 冯筱筱咬着银牙,一脸不爽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跑了,你怎么不信任我呢?” “要是信了你,我就是煞笔。” 李景年说着,拔掉了吊瓶的针头,翻身躺在了冯筱筱的身边。 等早上的时候,他会安排孙长青,还有梁超实,趁着人多的时候,偷偷护送冯筱筱从医院的后门离开。 而自己,在医院躺一天之后,再从正门走,以此避开监视者。 冯筱筱躺在那,看着李景年,气呼呼地说道:“我的确小看了你了……你一点都不可爱!” 李景年呵呵一笑,闭上眼睛,脑子里计划着后面的事情。 后天一早,给赵丽雅打个电话,把任务一交,自己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毕竟,冯筱筱是自己溜回鱼龙市的,赵丽雅也是自己跟她见面的。 至于以后发生什么,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一想到这,一直以来,心里那沉甸甸的大石头,消失不见了。 李景年长长松了口气,打算好好睡一觉。 病房里静悄悄的,正所谓同床异梦,两个人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谁也不说话。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耳边忽然传来了冯筱筱的声音:“你睡了吗……” 李景年睁开眼睛,忍着困意问道:“你要干嘛?” 冯筱筱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我想尿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2/74103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