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郑海龙也是干脆,面对李景年,没有半点犹豫,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直接求饶:“李哥,我错了,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以后我躲程雨菲远远的,绝对不会出现在你和她的面前!” 李景年转过身来,看着郑海龙,笑着说道:“现在才知道认错啊,有点太晚了呀。” 郑海龙带着哭腔说道:“李哥,你是我亲哥!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着,他跪在那里,伸出双手,不断抽在自己的脸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骂一句,抽一下,下手特别狠,不一会儿脸就肿了。 李景年难得发善心,他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摆手说道:“行吧,念在你道歉态度很诚恳,这件事就算了。” 郑海龙大喜,赶忙道谢:“谢谢,谢谢李哥!” 李景年眉头却皱了起来:“谁让你停下来的?” 郑海龙愣住了,跪在那,颤颤巍巍地问道:“您……您的意思是……” 李景年点了颗烟,淡淡地说道:“接着打,打到我满意,你就可以走了。” “是……” 郑海龙哪敢不答应啊,他继续伸出双手,左右开弓,啪啪抽着自己。 很快,他就把自己抽成了一个猪头,连亲妈都不认识的那种。 李景年目光落在了其他弟子身上,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你们不用抽吗?” 想到大师兄的下场,这些弟子有样学样,跪成了一排,嘴巴子啪啪抽得飞起。 整个包房里,就跟放鞭炮似的,那叫一个热闹。 李景年叹了口气,冲他们说道:“你说你们,留着华夏人的血,却偏偏要去当假洋鬼子,还要舔日本人的屁股,有毛病吗?什么狗屁的心拳流,真打起来,不一样挨揍?我华夏的功夫,怎么就不如空手道了?还空手道天下第一,牛皮吹这么大,你爹你妈知道吗?” 那些弟子也不知道是惭愧,还是抽的劲儿大了,一个个面红耳赤的,也不敢反驳。 毕竟,大师兄在那躺着呢,腿都被人打断了。 等回去之后,还是乖乖退了道场,该干嘛干嘛去吧…… “行了,赶紧滚蛋,别在这碍我的眼!” 李景年也看够了,一挥手,让他们离开。 这些人如获大赦,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踉跄着就要离开。 郑海龙也扶着昏厥的大师兄,顶着个硕大的猪头,狼狈地跑了。 李景年转头,冲小冬说道:“让外面看热闹的兄弟们也散了吧,以后别搞得跟炸街似的,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小冬嘿嘿一笑:“李哥,您是新乡街的头把交椅啊!兄弟们爱护您,那是应该的。” “少寄吧扯淡。” 李景年又嘱咐一句:“告诉黑子,以后别拿着刀上街。在这条街上,不需要搞这一套,知道吗?就算是我拜把子兄弟,也不行!” “好,我跟他说!” 小冬点点头,迈步离开了包房。 “行,其他人也都忙去吧,小实,长青,小天……还有佳佳留下。” 李景年又吩咐了一声,屋子里其他人立刻离开,只留下了他这几个亲近的心腹。 等门关上之后,戴佳佳立刻拿起化妆包,走过来,替李景年化妆。 她当过一段时间的coser,化妆方面也是自学成材。加上这位心里打上了思想烙印,因此李景年也算是信得过。 剩下的几个人,也迅速忙活起来,开始准备各种道具。 …… 一个多小时后,浑身是伤的李景年,坐着孙长青的车,送往了景荣私立医院,住到了白晓安排的病房里。 他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白晓亲自为他治疗,帮着打了个装着葡萄糖的吊瓶之后,关上了病房的门,扬长而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病房的灯也关了。 窗外,挂着一轮明月挂得高高的,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房的地上。 李景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那只被打了葡萄糖的胳膊,血管有些凉凉的。 计划已经开始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 冯筱筱……真的会像梁超实预计的那样,出现在这里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景年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困意,眼皮也逐渐沉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吱嘎一声,被缓缓推开。 他心中一紧,眼睛轻轻睁开一条缝隙,往外窥视了一眼。 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人,悄悄迈步走了进来。 好家伙!真的来了! 不愧是你啊,我的狗头军师,牛逼! 李景年赶忙闭上眼睛,放轻呼吸,躺在那装睡。 与此同时,女人带着一阵熟悉的香风,轻轻走到李景年的身边,看了看头顶的吊瓶,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呀……为什么总是受伤呢……” 说着,她缓缓坐在了床边,帮着李景年轻轻掖了一下被子。 她非常安静,近距离注视着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像是碎碎念一样,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要真的是我弟弟……该多好啊……这样,我就不用东躲西藏,家里人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李景年闭着眼睛,听着她说话,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冯筱筱又说道:“不过,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看你了……我已经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的生活了……再过段时间,我打算……”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吊瓶上面。 作为一名专业的护士,看了一眼上面贴着的标签,她立刻判断出这里面注射的是什么。 冯筱筱很聪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神色顿时变了。她迅速起身,就想从这里离开。 “啪!” 李景年猛地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冯筱筱的胳膊,开口问道:“好姐姐,既然来了,干嘛急着走呢?” 冯筱筱看着躺在那,精神抖擞的李景年,不由得苦笑一声:“你一点都不乖,都学会骗人了。听话,松开手,让我走吧。” 李景年却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还欠你五百块钱呢。没还钱,我不能让你走。” 冯筱筱有点无语,她伸出另一只手,摊开手掌:“行,你把钱给我,我再走行不行?” 李景年却笑着说道:“我没钱。” “你……” 冯筱筱气得跺了跺脚:“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李景年却非常坦然地说道:“不耍无赖,能抓住你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小妖精吗?冯筱筱……不,王小颖,咱俩坐下来,好好聊聊呗?” 冯筱筱却板起脸来:“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松开!” “我不松!” “松开!” “不松!” 冯筱筱抓住李景年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啊!” 李景年吃痛,但手却纹丝不动,只是咬着牙说道:“你属狗的呀?” 冯筱筱正要说话,病房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神色一变,急忙说道:“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我来过,快让我躲一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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