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文季忍不住提了一句,算是给他们画了个大饼,免得到时候办事不上心。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黎以安最后一个走出医馆。顺手锁上大门。 平常她都会自己开车,但今天她改变路线乘坐医馆旁的公交车回家,中途在旗下商场下了车。 “你不是说她会回家吗?” 其中一位打手满脸疑惑,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趁黎以安快走到家门口,一棍子把人打晕。 薄文季没有回应,紧盯着黎以安的身影穿过来往的人群,消失在商场门口。 他有一瞬间想要打消自己的计划,然而雇打手的钱都花了……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走吧,找个人少的地方下手。” 薄文季下意识拉低戴在头上的鸭舌帽,朝商场的门口走去。 黎以安戴着蓝牙耳机,按照薄景澜的指示,独自乘坐电梯走到商场最靠内侧的一个公共厕所。 “他离这就十几米远,你多加小心。” 薄景澜待在位于商场一楼的监控室,视线跟随监控屏幕的身影。 黎以安抿了抿嘴,难以掩饰一丝紧张,她刚走进拐角处,突然有一双手从身后勒住她的脖颈。 还没等黎以安发出声音,对方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腾出另外一只手,扣住她乱挥的手。 薄景澜伸出长腿,一脚踢中对方的胸口。 “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从商场的四面八方出现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三下五除二就将两名打手制服。 “以安,你还好吗?” 黎以安靠在薄景澜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就在刚刚,她怕自己被迷药迷晕,特意屏住呼吸,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还好,命还在。” 黎以安缓过神,半开玩笑回应。 薄文季隐藏在暗处,见事情不对,抬脚就想溜,被薄景澜叫住。 “三伯这是想去哪儿啊?” 薄文季身形一顿,尴尬的回头,“好巧啊家主,在这儿都能遇见。” 薄文季被薄景澜带到位于顶楼的vip休息室。 “家主,您为什么要抓我。” 薄文季装疯卖傻,一味想要逃脱自己的责任,反正被抓的是那两个人又不是自己,他当时给的又是现金,根本就没留下任何证据,所以薄景澜抓他,顶多就是从那两个哥哥身上知道个只言片语罢了,大不了把罪责都推到他们身上就好了。 薄文昌和薄文晟不会想到,自己拼了命也要通风报信的弟弟,现在居然想毫不犹豫的牺牲他们。 “我为什么要抓你?监控录像不是拍得清清楚楚?” 薄景澜居高临下盯着他,试图看穿他的心思。 他倒是没想到,如今证据确凿,薄文季还能厚着脸皮,哭诉自己的无辜。 “家主,真是冤枉,我……” 薄文季连忙替自己辩解,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以这种难看的姿势被摁在地上,恳求薄景澜让他们松开手。 “放了吧。” 薄景澜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他倒要看看这薄文季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理由。 “我今天,无意间看到有人在跟踪以安,担心她会遭到威胁,所以我也一路跟随到商场,以安可是我们薄家的家主夫人,可不能出事,我想着自己好歹是个长辈,有责任保护她,事情就是这样。” 薄文季提起自己是偶然遇到,并不是有意要跟踪。 “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被你给撞见?” 薄景澜右指关节轻点桌面,继续听薄文季编织谎言。 “家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薄文季犹犹豫豫,眼睛时不时往黎以安身上瞥。 黎以安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不知道薄文季到底存什么心思。 “三伯有事直说,没必要支支吾吾。” “家主,我昨天听闻以安在外头好像有人,我这不是担心您会戴绿帽子,所以想跟踪她看看是不是真的去约男人。”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黎以安倏然起身,难免感到生气。 她绝不能容忍如此造谣自己的私生活。 “外头都有人在传,你以为是我造的谣吗?” 薄文季梗着脖子,故意提起外界那些流言蜚语。 “空口无凭,别以为你不用对你所说的话负责。造谣,也是要法律责任的!” 黎以安隐忍着怒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每天上下班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哪有薄文季口中所说,天天出去找男人。 难不成,当她真的是什么饥渴难耐的女人吗? “以安,我是你的三伯,不是外面那些乱嚼舌根的闲杂人。我这不是想证明你的清白,所以……” 薄文季还没说完,黎以安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黎以安!我可是你的长辈!” 他有一瞬间被打得发懵,等回过神,忍不住愤怒咆哮。 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被一个女人,当众扇了巴掌,连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我尊敬你,所以一直喊你三伯。你现在在别人面前如此对我,你真的有把我当做家人?” 薄景澜紧握着黎以安的手腕,揉了揉她发红的掌心。 “疼不疼?” 他并不在乎薄文季在这惺惺作态,不过既然对方不识抬举,那他也没必要弯弯绕绕。 “家主,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误会解开,这就算了吧。” 薄文季努了努嘴,他的双手被绳子牢牢束缚,就连稍微动一动,都硌得生疼。 “我跟你非亲非故,别想在这个时候跟我套近乎。” 薄景澜从口袋里拿了一叠照片,在薄文季面前一张张展示。 “这几天,你每天都在跟踪以安,不管是以安上下班,还是出去吃饭,每张照片都有你的身影。” 薄景澜故意在他面前,用照片比了比他的脸。 虽然照片里,薄文季特意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脸。但是同款的衣服以及帽子,尤其是右手上的疤痕,根本就没有办法否认。 薄文季心一沉,怪不得之前感觉有人在跟踪他。所以留个心眼。 没想到,背后的人竟然是薄景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3/740988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