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我的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颤抖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右腿。 “你的腿,断了。” 薄景澜平静说出这个事实,特意指了指他被一棍子踢断的小腿。 “什么?!这难道不是梦吗?家……家主?你怎么在这儿?” 薄文晟看着已经被卸下的房门,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求饶。 “家主,我已经知道错了,希望您能够给我留条小命。” 薄景澜杀伐果断的手段,让薄文晟心生畏惧。 他不知道这样的人物,是不是连杀人都不眨眼睛。 人都惜命,他也如此。 “只要能够给我留条小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刚才去你哥家,他们一样跪在地上求饶,你们不愧是兄弟。” 薄景澜佯装不经意间提起薄文昌一家的遭遇,薄文晟顿时感觉心惊肉跳,担心自己会遭受到更加惨绝人寰的折磨。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往后,你们还动以安的主意,这条小命,我就收回。”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薄文晟连连点头答应,生怕有所怠慢。 薄景澜笑了,这群人只会欺负弱小,等自己成为盘中的那条鱼,吓得连最起码的尊严,都能踩在脚底下。 好不容易送走薄景澜这尊大佛,薄文晟的酒已经清醒不少,断腿更加疼了。 他不知道薄景澜到底从哪里得到的地址,却清楚自己早就被盯上一段时间。 他自己却一无所知。 薄文晟疼得眼冒金星,这样锥心的痛到骨子里,怕是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无法忍受。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手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拨打救护车电话。 “来人啊,救命啊,我的腿断了!” 这条腿,他还是想保住。 薄景澜替黎以安复仇,过程意外的顺利。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他意外得知薄文季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早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看来有些人通风报信的效果,已达成。” 薄景澜右手把玩着打火机,并没有感到生气。 他知道,自己大张旗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之间必然会通风报信。 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薄总,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请君入瓮,他迟早会自动送上门,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薄景澜不急不躁,他有的是时间,陪这群人好好玩玩。 薄文季得知大哥二哥被薄景澜狠狠教训了一顿,早就打包好行李,逃之夭夭。 为了不让薄景澜发现自己的行踪,他特意用了假的身份证办理了旅店住宿,就连手机卡都是网上随便买的一张,尽可能抹去自己的生活痕迹。 不过,薄文季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他不会选择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在他眼里,乘胜追击是最好的一种反击的方式。 “三弟,万事都要小心,薄景澜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你是斗不过他的。” 薄文晟此时正躺在医院里养腿。 得亏他及时就医,否则薄景澜这一棍子,直接把他的腿打成残废。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薄文晟仍然心有余悸。 “怕什么,只要我有机会抓住黎以安,成为我的筹码,我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薄文季坚信自己能成功抓到黎以安,这是他唯一能跟薄景澜谈判的可能。 “我只能说,祝你好运。” 薄文晟知道,这种事情多说无益。 薄文季挂断电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面包,狠狠咬了一口充饥。 他现在吃都没有以前那么讲究了,只要能够填饱肚子,他都会多准备几份。 他坐在马路旁边的长椅上,斑马线的正对面有一家医馆,正是黎以安开的那一家。 这几天,薄文季都在蹲守,就是为了摸清黎以安的生活作息,好做绑架打算。 医馆的生意不错,每天上午下午来的人都特别多,每次黎以安都能忙到六点左右。 黎以安的生活三点一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薄文季很快就摸清她的路线。 “谁在那里?” 黎以安站在窗前来回踱步,余光时不时留意,马路对面的可疑男人。 薄景澜开车来接她下班,见她心事重重,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缠的病人了吗?” “景澜,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跟踪我,那个人戴着口罩,到底是谁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是薄文季。” 自从薄文季凭空蒸发后,薄景澜就派人暗中保护黎以安的安全。biqubao.com 不出一天,就有人跟他通报一个可疑男人在医馆附近徘徊。 他原本是想让人反跟踪薄文季现住址,碍于他有一定的侦查能力,手下在被薄文季发现后,薄景澜果断暂停跟踪。 “薄文季?” 黎以安微微一愣。 “他为什么要跟踪我?” “他想再次绑架你,放心,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薄景澜并没有跟黎以安提起,自己私底下惩治大伯和薄文晟手段残忍,仅仅提起给了一个教训。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我,我打算以自身为诱饵,引他上钩。” 黎以安神色沉重,她必须彻底解决这个后患,否则那天他们把主意打到暖暖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薄景澜不想她以身涉嫌,本想拒绝,在对上黎以安认真的视线后,还是答应了。 “下班后,引他去旗下商场,我那边有安排人。” “好。” 虽然黎以安并不知道薄景澜要干什么,但她还是答应配合他的行动。 薄文季眼看时机成熟,打算今天趁黎以安下班就动手,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特意花钱买两个打手,陪自己一起实行绑架计划。 “就这么点钱,你打发叫花子?” 其中一位打手不屑一顾,区区几张钞票,连塞牙缝都不够,还想让他办铤而走险的事情。 薄文季本来自己也没什么闲钱,他不想落到薄景澜的手里,经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咬了咬牙,又掏了几张塞到他手里。 “这是定金,等事成之后会给你两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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