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能编出什么谎话?” 薄景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播放了一段视频。 就在另一间房间,两个打手已经承认薄文季买通他们,绑架黎以安的事实。 “我们也是混口饭吃,希望你们放过我,其实我们也没想怎样,做过的最坏的事情,也就是抢了小学生的零花钱,其他的真没做过。”biqubao.com 另一名打手同样痛哭流涕的解释,“是啊是啊,那么一个小姑娘,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动手绑架她的,我们是骗那个人的,钱都收了,吓唬吓唬就收场了,没想到会遇到你们啊。” 两位打手长得五大三粗,却被打得鼻青脸肿,只能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试图谋一条生路。 “我们错了,都是那个叫薄文季的,都是他在背后指使我们的,但我们真没这个胆啊,您要相信我们啊!” “三伯,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薄文季状似很吃惊,“他们!他们这是在污蔑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也没有金钱上的往来,而且就算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那我也没有必要跟两个打手自报家门啊,这不是傻吗?” 其实这正是薄文家最高明的地方,虚虚实实,疑罪从无,他薄景澜就算是再认定是他做的又能怎么样,反正也没有证据。 黎以安眉头一挑,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景澜,让我过去问问吧。” “好。” 黎以安走进房间,也不知在两人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人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即疯狂点头。 “我说!我说!” “对对对,我们说!做咱们这行的,都会留有后手,怕金主反悔,杀人灭口,我们这里有薄文季找到我们时的对话录音,虽然他用的是现金,也没有电话联络都是面谈,但这录音总是做不得假的。” 黎以安微微一下,将那部带有录音的手机拿在手中,冲着房间的监控摄像头前面晃了晃。 薄文季眼看瞒不住自己的计划,哭丧着一张脸,说自己是鬼迷心窍。一时走歪了路。 “我……我对不起侄媳妇啊,都是我那两个哥哥总在我面前说这说那的,我也是傻,居然信了,不过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的计划都是我那两个哥哥背着我商量的,与我无关啊!” “怎么?三伯前两天有没有找过大伯二伯吗?那看来你还不知道两人现在的情况。” 薄景澜故意提起大伯薄文晟的遭遇,放缓的语速,好像是在考验薄文季的心理素质。 “听说大伯家的狗,被人五马分尸,吓得大伯精神有些不太好,三伯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呢?” 薄文季跪在地上微微发抖,根本就不敢抬头跟薄景澜对视。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制裁。 就算心有不甘,表面也跟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讲。 “把人带进来。” 薄景澜突然朝门外喊了一声,紧接着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大伯首先人推着走进休息室。 薄文晟断了腿,只能坐在轮椅上,用两只手推动轮子紧随其后。 “你们怎么来了……” 薄文季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情绪五味杂陈,刚刚他推卸责任的话,他们不会都听到了吧。 “老三,适可而止吧。” 薄文昌长叹一口气,他们兄弟三人现在就跟砧板上的鱼一样,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薄文季就算死到临头,有些事还是不愿意承认。 “那件事你不是也有参与?别想着这个结果眼上,能把自己摘出去。” 薄文晟大声嚷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腿断了?要成为残疾人。 “老三,你刚才的话,我跟大哥可都听见了,大哥不计较,我可不会放过你,那事儿明明是我们三个一起干的,怎么就成了我和大哥的事情了呢?老三,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二哥,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薄文季瞥了眼薄文晟的打着石膏的腿,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现在有可能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就是他了。 三人对视一眼,一起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错了,看在也没出什么大事的份上,求家主原谅。” “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也只字未提,这就是你们认错的态度?” 薄景澜倍感心疼黎以安那段时间的遭遇,恨不得将眼前这三人碎尸万段。 黎以安走进来,看着三人站成一排鞠躬的样子,万分滑稽。 “以安,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薄文昌扑通一下双膝跪地,试图取得黎以安的原谅。 “其实刚开始我并没有想到把你卖出去,是老二提议,只要你消失,那笔钱就三个人平分。” “大哥,你。” 薄文晟气得咬牙切齿,明明这个局当初就是大哥和三弟他们两个人布的,自己只不过是听吩咐办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二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都到这种时候,你还不承认你自己的过错吗?” 薄文昌抢先一步堵住他的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一句告诉黎以安。 “的亏,老天眷顾,你还能平安回来,不然这一辈子我都会在愧疚中度过。” 薄文晟眼瞧着大哥的虚伪,却不能当众戳穿,紧握着拳头,一声不吭。 想想自己受伤的腿,他们两个人却毫发无损,他的内心自始至终都不平衡。 “不过,将以安卖出去的联系方式,是老三提供的。” “我?” 薄文季难以置信指着自己,这件事他自认为顶多是一个陪衬,出出主意,根本充当不了重要角色。 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铤而走险,做这种违法的事情。 “家主,我最初有劝过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他们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一定不是我劝就能停手了。” 既然大哥开始睁眼说瞎话,那薄文季也跟着提一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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