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驰在上域见过很多人情世故,也知道谢飏会喜欢什么样的伙伴,全程都乖巧地跟在后面,一副想黏着谢飏又不好意思打扰对方的腼腆模样。 不管谢飏回没回头,反正它戏做得够足。 云非渺神识在阿驰身上扫了几下,看到的便是一只奶呼呼的小白狗跟在谢飏身后疯狂摇尾巴。 云非渺见了心都软了,趴在谢飏背上,凑到谢飏耳边道:“阿风,那只……啊不,那缕风好像挺可爱的。” 谢飏笑道:“阿渺喜欢?” 云非渺点头:“是挺喜欢的,好像比卷卷还可爱。” 谢飏好笑道:“假相罢了。” 云非渺好奇:“阿风怎么知道?它看起来真的好乖诶!” 谢飏笑道:“阿渺看起来也很乖。” 云非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阿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乖吗?” “怎么会?”谢飏笑道,“我就喜欢看起来乖的。” 面上乖巧,皮下却是狡黠,他觉得很可爱。 云非渺又戳了戳谢飏的脸:“阿风这样说的话,我在你面前就得坏一点啦。” 谢飏回头看着他问道:“阿渺想怎么坏?” 此时两人已经落在了院子中间,云非渺没说话,谢飏就直接背着他进屋。 进屋的那一刻,云非渺以最快的速度关上房门,从谢飏的背上跳了下来,一把将谢飏推到门上,然后凑过去一口咬住了谢飏的脸蛋。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谢飏都没反应过来。 等谢飏反应过来,想把人按着亲的时候,云非渺又一把将他拽开,然后将门打开。 谢飏:“……” 云非渺笑着朝屋外的阿驰招了招手:“你叫阿驰是吧?快过来给我和阿风瞧瞧,阿风刚刚还说你看起来乖巧呢。” “看起来乖巧?” 阿驰晃着的尾巴一顿,这是又被看穿了? 它朝着谢飏的方向看去,谢飏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刚刚被咬过的脸蛋。 也不知道云非渺是怎么咬的,没觉得疼,但是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牙印。 谢飏想着要不要将这两个牙印抹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直接把手放了下来,两个牙印便这样大喇喇地落进了阿驰的眼中。 啊这…… 阿驰顿时傻了眼,感觉眼前的谢飏似乎比谢鹤闲的脸皮要厚一些。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化作小狗状跳进了云非渺的掌心,但又不敢与云非渺太过亲近,怕谢飏会因此吃醋。 云非渺看着只有自己巴掌大的小狗,越看越是喜欢,直接就将小狗抱回了屋里。 转头看见谢飏脸上牙印犹存,不由愣了一下,不明白阿风怎么没有将这两个牙印去掉? 他咬的又不重,对阿风而言去掉牙印就是抬抬手的事儿。 不过当着阿驰的面他也不好意思问这个,只能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继续逗弄着掌心里的小狗。 云非渺好奇道:“你们异风是不是和异水一样可以变幻各种形态?” 阿驰摇摇小狗脑袋:“也不是,有些异风是无形的,有些异风是有形的。” “就比如我,自有意识以来,便可以化作犬状讨人欢心,也能降低别人的戒心。” “这像是一种自然形态,在别人眼里毫无破绽。” “但我要是想变个猫样,虽然外形上无可挑剔,但大部分修士都能一眼看穿。” “还有浩天龙风,它也是天生龙形,算是所有异风自然形态里最威武霸气的一个,其他异风都很羡慕它。” 云非渺笑着问它:“那你羡慕吗?” 阿驰摇了摇头:“我可不会羡慕这个龙风,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在上古时期,人族的修士比现在还要强大许多。” “他们会制作各种寻宝法器来探寻异火异风异水之类的存在。” “保持风形的时候,我们是很难躲过他们探查的,身上总会泄露些许灵光。” “但我只要变成现在这副犬状,在那些人眼里我就是一只幼犬,只是一只低级灵兽,并不值得他们关注。” “可要是像浩天龙风那样,不管变回风形还是化为龙形,都有一群修士追在它屁股后面跑,特不安全。” 云非渺理解地点点头,的确,无论是异风还是龙都很珍稀,还威力无穷,自然值得修士费力追寻,看见了绝不能放过。 龙已经足够显眼了,但卷卷的龙卷风形态也是个显眼包,想想都知道当年的卷卷有多受欢迎了。 肯定有一大群人前赴后继的跟着它,就想将它占为己有。 云非渺想了想又问:“你们这些异风最喜欢的应该是自由吧,怎么会主动找到阿风这里来?” 卷卷的行为他还能够理解,因为那家伙被困在秘境里一困就是几千年,都快被憋疯了。 但阿驰明显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就没必要找人帮忙了。 阿驰表示:“我不是那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风,我比较喜欢找一个契合的人一起进步。” “飏飏跟我就很契合,所以我想跟飏飏做朋友。” 云非渺转头去看谢飏:“阿风觉得如何?” “挺好的,我也觉得,我与它很契合。” 谢飏摸了摸阿驰的狗脑袋,又将手放在了阿驰面前,朝它微微一笑。 “我叫谢飏,很高兴与你成为朋友。” 阿驰闻言乐得不行,身后的小尾巴直接摇出了残影。 它高兴地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放入了谢飏的掌中,开心地与谢飏握了握手。 云非渺难得见到谢飏对外露出这一面,不由笑了笑,悄然离开了房间。 阿风该与阿驰契约了,他在场不好。 谢飏与阿驰的契约十分顺利,也有一种重来一次的熟悉感。 谢飏能够猜到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但阿驰不提,他也不会揭穿,并没有那个必要。 他们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已经很好了。 契约时,谢飏又感觉自己神魂中有某一处印记在隐隐发烫,又从残缺变为圆满。 最后那种烫人的感觉消失,化作了一道暖流。 谢飏摸摸阿驰毛绒绒都小脑袋问道:“之前我受雷劫那会儿,是你替我受了疼?” 阿驰连忙摇头:“不会,我只是帮飏飏转移了疼痛。” 谢飏好奇:“转移去哪儿了?” 阿驰笑得乖巧:“就是找个空间乱流随便一塞。” 嘿嘿,就是随机挑选一个幸运的万兽圣地长老,反正那群老家伙皮糙肉厚,还能惧怕区区元婴雷劫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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