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说的那个,第一个像它同类的人便是当年符阵宗的谢泊风。 因为神魂相同,所以身上的气息也很相近。 卷卷就很喜欢那个气息。 它从前一直放荡不羁爱自由,死活不肯跟人结契,哪怕被困在红岩秘境它也挑剔得很,除了谢泊风和谢飏一个也没看上。 谢泊风不肯与它契约,它宁愿等上好几千年也不肯将就。 刚和谢飏契约那会儿,卷卷还特别高兴,因为谢飏身上的罡风特别好吃。 而且谢飏身上的风灵气十分纯粹,真的好像一个人形的同类。 它当时就想着,等去了上域以后,它一定要跟阿驰炫耀炫耀,它也找到了一个像同类的人族! 结果阿驰之前那个契约者居然没了,现在还要抢它的? 卷卷想想就觉得不忿,但是打架吧…… 硬碰硬它当然不怕阿驰,它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攻击力强,破坏范围广,算是所有异风里最能打的。 可阿驰是所有异风里最擅长闪避和偷袭的啊! 再强的攻击打不到对方也没什么用,还随时可能被对方偷袭,卷卷想想都觉得憋屈。 它觉得阿驰就是天生克它的。 阿驰又摸摸卷卷不太聪明的脑瓜子,开始给卷卷洗脑:“你要知道,飏飏契约了我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他气运越好,你不也能跟着沾光?” “而且你又有些缺心眼,有我盯着,你还能少犯点错。” 卷卷不太服气:“但是我跟了飏飏这么久,也没犯过错啊!” 而且之前帮忙捞储物道具的时候它还立了大功,得到了很多人的夸夸。 要是以后多了一个阿驰,岂不是还得分阿驰一半的夸夸? 当然,比起夸夸,肯定还是气运更重要。 因此卷卷有些纠结。 阿驰见它犹豫,就接着忽悠,时不时威胁一下,最后卷卷也就晕乎乎地同意了。 不过到了渡劫峰前,卷卷忽然又清醒了。 “我同意了也没用啊,这不得飏飏先同意吗?” 阿驰当然知道这点,它只笑道:“只要你不捣乱就可以了。” 它们回去的时候天上的灵雨还在下着,上域的灵雨和沧澜大陆的也不太一样。 他们在沧澜大陆渡劫的时候,尤其是在宗门里渡劫的时候,灵雨的降雨范围很广。 灵气最浓郁的那一片自然是紧着渡劫者的,但周围观看渡劫的几个亲传也能蹭到一部分,其他普通弟子则能蹭到效果比较一般的灵雨。 反正雨露均沾,几乎人人有份。 虽然质量有所不同,但大家都得到了好处。 上域的天道就不会给多余的,该给谢飏的灵雨一点没少,但别人想分一杯羹那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上域的关系户实在太多了,之前还有个恋爱脑想借助灵雨提升自己未婚夫的修为。 那人的未婚夫要是个好的,天道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那位不是啊!天道觉得晦气,拒绝了渡劫者的分享,之后干脆一刀切了分享功能,只许渡劫者心甘情愿地转让。 不过渡劫过后很多人都奄奄一息,需要灵雨疗伤和改善体质,愿意转让的几乎没有。 雨过天晴,谢飏完好无损地起身,感觉浑身灵力又凝实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好像变大了? “阿风!”云非渺跑过来看他,忍不住踮了一下脚,“阿风,你好像长高了?” “是吗?” 谢飏低头看着云非渺,好像还真是…… 之前他比云非渺高半个头,现在要高一个头了。 云非渺以后道:“阿风给自己塑形了吗?” 元婴雷劫是可以重塑容貌和身形的,但时机要卡得很准才行。 像云非隐那样忘了卡时间塑形的,渡完劫后外貌就没什么变化。 “没有啊。”谢飏觉得疑惑,“外貌上应该没什么变化吧?” 云非渺仔细看了一会儿:“乍一看好像是没有变化,仔细看好像成熟了些。” “凭什么啊?”云非隐顿时悲愤了,“为什么我每次渡劫之后外形就一点变化都没有?” 叶铮好笑道:“小隐每次渡劫后也是长高了些的,但小隐每回都只顾着照镜子了。” 云非隐疑惑:“真的有长高吗?” 叶铮点头:“之前小隐比小七高了两寸,化神雷劫后就高了三寸半。” 云非隐惊了:“大师兄居然看的这么仔细。” 叶铮笑道:“我对小隐向来看得仔细。” 云非隐闻言乐了一瞬,转头看见谢飏又不痛快起来。 长高是好事,可为什么他不能像谢飏那样也变得成熟些呢? 明明之前他已经把这事放下了,可偏偏谢飏什么都没做就能略显成熟,让他又不平衡起来。 云非渺也有些不平衡:“所以就我渡劫的时候不会长高,得自己拉长吗?” 谢飏忍俊不禁,忽然起了促狭之意,揉揉云非渺的脑袋笑道:“没事没事,反正不管是自己拉长的,还是自然长高的,我们阿渺都长高了。” 云非渺连忙拽开了他的手:“我怀疑就是你们总摸我头才压着我了,让我没法长高。” 他说着整个人蹦到了谢飏背上,双手环着谢飏笑道:“我也要压一压阿风,最好将阿风将我压得一样高。” “行,那你便压着。” 谢飏笑着将背上的人颠一颠,便直接背着人飞回了自己屋里。 萧越神识落在他们俩身上,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每次见到这两人都觉得好玩,像是小学鸡谈恋爱。 阿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在后面慢慢跟着。 卷卷奇怪道:“你不是着急找过来的吗?怎么不快些跟上去?” 阿驰无奈道:“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我跟过去扫兴做什么?” “你要知道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我今天要是扫了他的兴,他之后就会经常忽略我。” “原来如此。”卷卷认同地点头。 它之前听说过,水水给云非渺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之后就被云非渺冷落了许久。 好在水水自身本事过硬,不然只怕一辈子都不招人待见。 卷卷开始回忆起自己给谢飏的第一印象,应该还行吧? 谢飏:不,实在不咋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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