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一直在外面守着姜清箬,等得十分无聊。 明明他契约了很多小可爱,但一个能跟他聊天的都没有。 因为他跟水水聊天的时候,小鹅会出来嘎嘎嘎。 他和小莲花还有三把剑絮絮叨叨的时候,小鹅会出来嘎嘎嘎。 刚刚他想跟新契约的绘绘唠两句,小鹅又蹦出来嘎嘎嘎。 那家伙在它识海里嘎久了,云非渺就会觉得识海震荡,很不安全啊! 要是能把小鹅放出来,他也不介意跟它唠两句,可是在阵冢里不行啊! 师兄们再三告诫不得惊扰前辈们的残魂残念,小鹅既然能搅动他的识海,要惊扰这些脆弱的残魂也很容易吧? 不能唠嗑,他就想着看书。 但在阵冢里看书也不容易,云非渺刚打开一本符书,就有残魂飘过来质问他。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阵冢里怎么能看符书呢?要看就看阵法书。” 云非渺:“可我是个符修呀。” 残魂甲:“你是符修妨碍你看阵法书吗?入乡随俗懂不懂?” 云非渺:“可这里不是符阵宗吗?符修阵修都是一家啊!何必分得那么清?” 残魂甲:“你猜我们为什么要分阵冢符冢?而不是直接弄个阵符冢?” “还不是因为混在一块儿容易打起来!” “相亲相爱的当然有,但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更多,比如我!”biqubao.com 残魂甲说到这里还凑到云非渺面前做了个狰狞的鬼脸,想要吓唬他。 云非渺没被吓着,只是好奇:“难道符阵宗两派不和吗?可现任宗主明明符阵双修啊。” 残魂阴阳怪气:“符阵双修的天才跟我一个阵修有什么关系?” “又来了又来了,这位小友不用理他,他就嫉妒我们符修来钱快而已。”残魂乙也飘了过来。 “但我们阵修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也不知道他在酸什么。” 残魂甲冷哼:“谁说三年了?有时候十年百年都未必会开张!你一个符阵双修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纯种阵修的苦!” 云非渺悟了,原来都是灵石惹的祸。 还是他们剑修心态好啊,穷得坦坦荡荡,穷得心安理得。 像他们万剑宗三座主修剑法的峰头,从不会去嫉妒能赚外快的另外六峰。 大刀宗的兄弟们还要更穷一些,但他们心态更好,看见富裕的丹、符、器修喊两声“哇哦”也就完事了。 但云非渺也不觉得是阵修的心态有问题,阿风心态就很好啊! 哪怕曾经穷困潦倒,他也不会嫉妒别人富裕。 云非渺觉得,这可能是符阵宗的教育不够好,才会导致他们自己宗门的符修阵修互相看不顺眼。 不过符书是看不成了,他想着剑修贫困,或许不会引得这位前辈嫉妒,于是又掏出了剑谱。 结果残魂甲依然不满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们万剑宗的亲传根本不穷!” “而且你这身衣裳,剑逍峰的吧?剑逍峰一向富得流油!” 残魂甲直接将嫉妒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万剑宗的前三座主峰名义上是专修剑道,但本质上真正能做到专修剑道的只有剑戮峰。 因此剑戮峰才是万剑宗最穷的。 剑苍峰出过不少擅长打理庶务之辈,将万剑宗经营得越来越富裕,他们剑苍峰自己也能捞着不少。 剑逍峰则出过不少能人,器师丹师符师阵法师驭兽师等等…… 凡是修真界比较常见的技术型人才,剑逍峰全都出过。 每出一个,都能为剑逍峰留下大笔财富。再加上历代剑逍峰主个个出手大方,以致于剑逍峰的亲传比他们大部分的阵修都要富裕! 残魂甲越想越酸,忽然就变出了一本无敌巨厚纸书。 “要看就看阵法书,快看!” “……” 云非渺看着那本比自己还要高出两个头的阵法书整个人都麻了,修真界里啥都能比他高了是吧? 而且…… “阵法书为什么会这么厚?” 残魂乙又飘了过来:“这书是周师弟亲手抄的,上面记录着周师弟学过的所有阵法,还有周师弟都心得感悟。” 好东西啊! 云非渺眼睛一亮:“前辈这是将书送我了吗?” 残魂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阵修,要阵法书做什么?” 那我不是阵修你让我看阵法书做什么? 云非渺心中腹诽,但不敢说出来。 “这书从第一百页到两百三十六页记载的都是幻阵内容,你把这些记下吧。” “那记下之后,前辈能将这书送给我吗?”云非渺继续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残魂甲。 残魂甲被看得有些心软,但很快又警惕了起来:“你是不是想拿我的阵法书出去借花献佛?” 哎呀,被拆穿了…… 云非渺有些心虚地摸摸自己鼻子,他刚还觉得这位前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原来是自己草率了,人家警惕着呢! 他本质上还是个尊重长辈的小少年,面对秘冢里的残魂也生不出忽悠的心思,就尬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了。 残魂乙若有所思:“他应当是想把阵法书送给他师兄吧,我刚刚看到了,他师兄生得很像谢家人,一进来就被泊风老祖拉走了。” “居然是受到泊风老祖青睐的谢家人吗?”残魂甲瞬间就激动了,大方地摆了摆手,“那这本阵法书就送给你这个没眼色的符修吧!” “不过这只是我中期的抄录和见解,到底还是浅薄了些,只适合你这种没什么阵法天赋的人看。” “这本给你师兄吧,应该更合适点。” 残魂甲的手再次一挥,一本有云非渺两个高的阵法书就伫立在了云非渺面前,直接把云非渺看傻了。 “咳咳,快收起来吧,被别的老鬼看见了不好了。” 残魂乙温柔轻嘲:“他后期走的是狂放不羁的路线,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怕同辈们飘过来围观嘲笑。” 阵冢里的前辈残魂不会搭理他们,后辈残魂不敢得罪他们,只有同辈会在清醒时候互相拉踩打发时间。 心态好的看见同辈进来,还能高兴地打个招呼:“哟,老伙计,你也死啦?” 云非渺忽然就对这位前辈后期的字迹很好奇,但被对方盯着,他也不敢翻看,只好将其收了起来。 残魂甲见他听话,心里更满意了几分,正要继续督促看阵法书,忽然就见躺在一旁的姜清箬有了清醒的迹象。 “你记得好好看阵法书啊,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残魂甲放完狠话立马就飘走了,残魂乙也紧随其后。 拉那位剑丹峰亲传入梦的可是他们俩的师尊,古板严肃死了也不忘督促他们学习的师尊! 这样的师尊放心里敬着就好,平时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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