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天武宗的狗头被悬挂在白色的幡上。 陈龙象抱着四人的牌位,领着一众人往墓地走去。 好似刚才不过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龙卫四人下葬后。 人也逐渐散去。 苏媚儿看着仍然注视着墓碑的男人,心中了然。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做?” 陈龙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又看出来了?” “当然,你想的事情,我也想去做。 单是杀了天武宗来的两个人,也不足以解恨。 龙卫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更是跟着你出生入死多年,是手下,也是伙伴!” 苏媚儿知道,接下来陈龙象要做的事情,她帮不上忙,但不代表她不支持。 有了她的话,陈龙象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剩下的事情有苏媚儿收尾,他只管去做想做的事情。 武家。 “有气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正在修炼的武家众人听到空中传来的声音,纷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挑战武家。 没死过? 众人看着天上突然出现的男人,顿时心头一跳。 同样的,陈龙象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舔了舔嘴唇,眼色通红,惊龙剑嗡嗡作动。 “你是什么人!” “怎么敢闯入我们武家,速速退去,否则死!” 武家众弟子都无法像天上的男人一样凌空飞起。 只能在地下叫嚣。 武家的家主也走了出来,不安地看着陈龙象。 “小友,还望退去。” “退? 为什么要退,武家能出气的都出来了没有?” 陈龙象冷眼看着,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 武家家主怒了。 饶是实力高强,也不是羞辱他们的理由。 “没什么意思,想杀人!” 陈龙象微微一笑。 不管出没出来,反正杀光了这一片,待会再挨个找。 不等武家的家主开口,凌厉的剑锋已经划开了他的喉咙,头颅滚落在地,神情还带着吃惊。 把武家的弟子都吓了一跳。 家主可是天人境的强者啊。 就这么被上方的男人一剑砍了? 那男人是什么时候动手的,他们根本看不清。 “你……你杀了我们家主!” “上,杀了他,为家主报仇!” 一众弟子跳了起来,要对陈龙象出手。 家主都被杀了,他们都没了主心骨,只能乱砍一通。 陈龙象摇了摇头,抬手间将剩下的修炼之人都推倒在地。 “啊!我的丹田!” “你!” 随着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武家所有修炼之人的丹田都被搅碎,修炼根基也被强行断掉。 他们看着那个提剑的男人,一步步往武家深处走去,那里住着武家最年轻的一辈。 那是武家未来的根基! “不……” 可没有人敢去阻拦,也没法阻拦。 就一剑,他们的人头都能全部落地。 那个男人,太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龙象出来了。 临走前,他高声喝道:“天武宗的两位掌律,我已经杀了。 找人给他们带话,若是还敢来找茬,他日,我陈龙象必定亲自到中州,踏平天武宗!” 天武宗掌律? 洞虚境的强者,竟然被这个年轻人杀了! 他们一瞬间知道了陈龙象的身份,寒意顿时从脚底升起,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 谁也不敢说话。 直到陈龙象离开了武家。 “回来了?” 苏媚儿还在龙卫几人的墓地上,看到归来的身影,娇俏地冲他眨了眨眼。 好浓重的血腥味。 只怕武家现在已经是一片破败。 那也是他们应得的。 她并不同情。 世道如此,弱肉强食。 “嗯,解决了,可人死不能复生。 就算我做再多,那也没法改变他们已经离开的事实。” 陈龙象叹了一口气。 “你别多想了,龙卫要是知道你为了他们,做了那么多,肯定不会怪你。” 苏媚儿宽慰着陈龙象。 见他心情还是不佳,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一言不发地走回去,心里都在想着事。 夜半时分。 苏媚儿敲响了陈龙象的房门。 “进!” “我知你心情不太好,需要人陪着说说话。” 苏媚儿一袭薄纱睡衣,若隐若现的风景撩拨人心。 她主动坐了上去…… 次日醒来。 陈龙象主动帮苏媚儿穿衣。 然后给浑身要散架的好姐姐,做了一个早餐。 苏媚儿慵懒的倚靠在门边,望着那道背影,神色痴迷。 这男人真的强,强到让人发狂,却又爱不释手。 就是某种小孩子玩具,一旦喜欢上,就无法脱手。 吃完早餐后,苏媚儿提出要回西北。 “不多待几天?” 陈龙象皱眉。 “不了,西北还有事情要处理,再说了,你也没空搭理我。” 再留几天,恐怕她要拄着拐杖回西北。 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送苏媚儿上车的时候,陈龙象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谢谢苏姐姐的盛情款待,我的心情好多了。” “你是舒服了,我可就惨了。” 苏媚儿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关上了车门。 省的一会被这男人撩的回不去西北。 陈龙象吃了一嘴的尾气,有些兴致阑珊。 返身的时候,一道血色的身影扑在了他的怀里。 “小神医,总算找到你了。” 怀里的人张口,陈龙象看清了来人。 “丫丫? 怎么伤成这样。” 陈龙象脸色剧变,将人抱了起来,往别墅里走。 程丫丫并没有反抗,咳了两声。 “巨龙宫发生了剧变,死对头龙蛇殿趁我们支援北境,把我们家偷了。 从北境回家后,我们被他们一行人偷袭,我爹和我娘为了让我逃出来,留下来断后,生死不知……” 还未说完,程丫丫咳出一口血,彻底昏了过去。 看着浑身是血的程丫丫,陈龙象也不敢耽搁,脚步加快了几分,将她抱到了房间内。 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还有些藏在衣服底下,无奈,他将衣服全部撕碎,给她来了个全身检查。 陈龙象处理完伤口,给她包扎起来,一阵心疼这姑娘。 所幸他如今的医术足够逆天,否则程丫丫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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