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受苦了。” 陈龙象喃喃了一句,替程丫丫盖上了被子,穿衣恐怕会把包扎好的伤口撕裂,造成二次伤害。 彼时,程丫丫还在昏迷当中。 一路担惊受怕寻摸过来,父母还不知生死,仇家也在追杀。 小姑娘猛然放松下来,多日的疲惫和伤痛自然如潮水般涌来。 考虑到程丫丫的伤势较重,陈龙象也不打算离开,干脆就在一旁坐定,进入大梦春秋修炼。 这小妮子就算有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怪可怜的。 从小就是个宝贝的大小姐,沦落成这样,不得好生照顾一下。 夜半时分,昏迷良久的程丫丫睫毛抖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记忆也在慢慢苏醒。 她找到了小神医! 可之后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程丫丫心中的惊吓陡然下去了几分,转头看见陈龙象,心彻底定了下来。 不是做梦,她是真的找到了小神医。 而且小神医就在她的身边,一直守着她。 多日的委屈让程丫丫泪流满面,哽咽地开口:“小神医……” 意识到陈龙象可能是在修炼,想说话的程丫丫又咬紧了嘴唇,不敢叨扰小神医。 她已经给小神医添了麻烦,万一让小神医修炼途中分心,出现差错,那她真是罪该万死。 不料,陈龙象睁开了双眼,冲她笑了笑。 早在刚才,他就知道程丫丫醒了,不过没打扰这姑娘罢了。 想来也还没从前几日的逃亡中反应过来,总该要给点时间她适应一下的。 “没事了,伤口都包扎好了,别乱动,可无性命之忧。 再晚一点遇见我,恐怕就活不了命了。 你这货,还是命硬。” 陈龙象也是舒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否则见到她老爹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指不定要说他是个没本事的。 连他的宝贝女儿都治不了。 那是程硕狗东西能说出来的话。 伤口? 程丫丫忽地脸色爆红,小心翼翼挑开被子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吓一跳。 除了纱布,什么都没有。 还有几处伤口就在私密附近。 现在都已经被纱布覆盖住,还贴心地给她打了个蝴蝶结。 这么恶趣味的事情。 该不会全是小神医一个人处理的? 居然也不帮她穿好衣服,那岂不是什么都暴露了? 羞死了! “小神医,都是你处理的吗?” 陈龙象不置可否。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是不是傻!” 得到了确认。 程丫丫像个鸵鸟,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不敢吭声。 只要一想到小神医帮她包扎伤口的情景,她就尴尬到爆炸。 虽然上次主动给了小神医,但那只是为了救他,那会心里没有什么想法,就想小神医活着。 大义献身,内心英雄主义的那种。 现在嘛,妥妥就是一种羞耻感。 两人还不曾坦诚相对过呢。 怎么就是她一个人单方面…… 不公平,还特么地没脸见人。 小神医应该不会一边包扎,一边流口水吧? 不会吧,不会吧。 毕竟自个的身材那么好,被老爹养得前凸后翘的。 “想自己看伤口?” 陈龙象搞不懂程丫丫在干嘛,以为她想看伤口,又坐不起来看,不好意思说,就藏着看。 “不……不是,小神医,你能不能……” 程丫丫瓮声瓮气地开口。 半天也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叫小神医出去? 她舍不得,也没有安全感。 孤男寡女的,她又害羞。 想法越来越偏。 而陈龙象显然没有她一个小女生那么多想法,当即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帮你是吧。 看吧,伤的不轻,想不到还能撑到这里。 你那老爹要是知道了,不得骄傲死他!” 程丫丫:“……” 空气拨凉拨凉的。 房间里,两人对视了一眼,陈龙象疑惑,程丫丫红着眼眶。 后者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顾不得疼痛,扒拉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 特码的! 小神医好变态。 谁家好人会掀被子,还要邀请当事人一块看自己的身体! “我曹,你别哭啊。 放心吧,你爸妈肯定会没事的。 你爹怎么说也是个神游境,又是护妻狂魔,他死了,你妈也死不了。” 陈龙象这么一说,程丫丫哭的更大声了。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呃。 意识到说错话,陈龙象也是想咬掉舌头。 “行了,都不……” “左护法,听到了,那女人的声音,就在里面!” “是她的声音没错,果然是逃到了这里,还真是能耐,还以为死了呢。” “咦,还有个男的?” 门口传来的几道声音打断了陈龙象。 陈龙象眸色冰冷。 程丫丫也停止了哭泣,抓紧了陈龙象的手,眼神表现地惊恐,喉咙发紧。 “呵! 把那女人交给我们护法,饶你一命!” 几个胸前佩戴着龙蛇勋章,面色阴冷的人出现在院子里。 为首的男人是个瘦竹竿,想来就是那个什么左护法。 气息强悍,身后的几人都是大宗师。 说话的就是其中一个大宗师。 陈龙象瞥了几人一眼,大手一挥。 “聒噪! 滚!” 别墅的大门轰然关上。 左护法以及一众大宗师人都傻了。 反应过来后,脸色难看得一批。 “你算哪根葱,也敢多管闲事,别给脸不要脸。” 左护法右侧的光头大宗师啐了一口,朝着紧闭的大门大喊。 无人应答。 这举动无疑触怒了几人。 光头看了一眼左护法,左护法冷着脸,闷哼一声,眼神扫了一下。 下一秒,光头大宗师一脚踹到了门上。 大宗师的实力确实不弱。 普通的钢门根本扛不住他的一脚。 门碎裂落下。 “小子,英雄救美之前,也得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光头也是够装的。 这小子的气息还没左护法一半强,充其量就是个大宗师。 既然是同级,他身后又有左护法,那小子就是一盘菜,还是送上嘴的菜! 陈龙象皱眉,不悦地啧了一声。 一掌将光头拍飞。 “区区大宗师,装你妈了个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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