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姐,其实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 小孩子的声音含着强装的镇定,听起来无比的辛酸。 云微背靠着他,“不会死的,放心吧。” “我相信云姐姐。”七八岁的男孩,将到了眼眶前的眼泪,又憋了出去。 在两人身旁,还有着第三个人,戴着金属框眼镜,神色凝重。 “这些血估计会把那个二阶丧尸也引过来,还有异种,麻烦了。我们的救援,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来。” 三人背靠着背,身处荒野之中,不远处是熊熊烈火燃烧的汽车,再远处,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潮。 这是末日降临的第三年。 那场毁灭文明的灾难,已经过去了三年,但人类只刚刚有能力,建造一所能庇护自身的基地而已。 人类之中,陆陆续续有异能力出现,但终究是少数,所以每一个异能者,都能得到最好的优待。 基地出了很多吸引异能力到来的政策,也逐渐汇聚起了一些异能者,成立了异能小队,外出探索和救援。 云微就是小队的一员。 身边的两个人,都是她的队友,小队还有另外几个人,只不过因为意外,他们分散了。 三人现在被困在了荒野之中,面临着几乎不可能生存的危机。 “一个小时……”男孩吸吸鼻子:“安安努力坚持住。” 云微道:“一个小时,听着很久,但我们也不是一定坚持不到,别气馁,我身上带的有奚塔研究的药剂。” “那种可以快速补充异能的药剂?”戴眼镜的男人大喜:“微微,你认识研究所的奚塔大佬?” 云微:“有过一些交集。” “太好了!”安安雀跃道。 年轻人也同样开心,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且感到绝望——就这种丧尸潮的程度,有药剂,也坚持不下来的。 何况,那种药剂不能短时间内多加服用。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上了。 随着丧尸的靠近,三人很快和丧尸交战起来。 正如年轻人的所料,就算有药剂的支撑,他们也只勉勉强强坚持了半个小时。 这里连个掩体都没有,要不是云微的异能强大,他们三个早就死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很快就陷入了绝境。 云微咬牙,眼里闪过浓浓的不甘心。 她的黑发上,一抹红色的流苏,随着动作摇晃着。 “微微,等下我自爆,你带着安安快跑……” “说什么屁话!”云微怒骂他,悲哀和无力在三人中蔓延。 而就在此刻,越野车的轰鸣声,突然响起! 丧尸被惊动,迟疑了几秒,放弃了他们,转而奔着声音的来源跑去。 一辆越野车,车体上还燃烧着火焰,往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丧尸们全部追过去,只有少数有智力的,还留在这里!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对付不了……”年轻人喘着气, 话还没说完,一支黑色的长箭,就从空中射了过来,将即将碰到他的怪物杀死! “黑、黑箭?”年轻人一愣,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难道是……” 安安兴奋的大叫道:“是狩猎者大人!”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出现在了空中。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弓箭。 “狩猎者大人!”安安更激动了:“谢谢你救了我们!” 年轻人也感激道:“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只有云微,眼神明明灭灭地看着空中那人。 狩猎者…… 在末日的第二年,出现在北部,随后活动在各地,不求回报的救人的人。 “嗖嗖嗖!” 狩猎者拉动长弓,弓箭不断射杀着四处的怪物。 只是她的力量,比之末日前,似乎弱了不少。 现场没有人说这事,安安是不知道,年轻人是不想提别人的伤疤,云微也沉默看着。 杀完怪物后,狩猎者用毁坏了的、嘶哑的分不出男女的声音说:“老规矩。” “我们都懂,等回去后,我们就会告诉基地所有人,是您救了我们。” 狩猎者满意了,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安安欢呼:“大人好帅!也好善良!我以后要做和她一样的人!” 年轻人赞同了前面两句,却有些迟疑地说:“大人在末日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导致末日一年后才能活动,嗓子毁坏了,力量也弱了好多……” 云微却望着那人的背影,缓缓摇头:“不……” 这不是她。 …… 黑袍人走到了落日和大地的交接处,停下了脚步。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夕阳,直到夕阳落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 她和黑暗完全融为一体了。 黑袍狩猎者,伸手,揭开了黑色的帽子。 一张和时雾清毫不相似的面容露了出来——甚至是一个男性。 如果云微站在这里,那她一定能认出来,所谓的狩猎者,其实是她曾见过的小混混——于浩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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