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血腥味,几乎要把人淹没。 大雪带来的,是气温的骤降,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快就没有了知觉,冻的通红而僵硬。 云微麻木地开枪射击——基地的各处都储备的有武器,天台上,也能临时拿到——异能已经用尽了,只能用枪继续苟延残喘。 作为大小姐,云微没少去过射击俱乐部,所以会用枪,只是以前当作乐趣的事,现在却成为了生存的唯一依靠。 她今天穿的是浅色衣服,现在已经不能看了,半边都染成了红色,衬的她的脸色更是白的如同死去了般。 如果从远处看云微,那她整个人,身上的唯一颜色,就是红色。 血液,和流苏。 云微自己也说不出来,是处于什么心情,没有把皮筋拿下。 明明先前戴上的时候,只是不想激怒时雾清而已。 但是时雾清离开后,她也没有取下。 或许是因为没有时间,或许出于一些无法言说的复杂心理。 总之——头上那微不足道的分量,让她好几次感觉坚持不下来时,又有了力量。 天台的人们,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了。 有的被怪物抓住,拖下下去,有的在惊恐之下,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还有很大一部分,如同时雾清曾说过的那样,因为淋雪,异化了,被其他的人斩杀了。 “砰砰砰!”这里的枪声持续了许久许久,也有人试探联系外界,但是却没有了信号。 灾难比人类想象的更加恐怖。 几个小时后,终于有一架飞机落到了天台上。 还活着的人……只有云微和路昼。 两人对视了眼,眼中都只有沉默。 他们把没有子弹的枪械丢下,上了飞机。 “今天狩猎者大人也来了基地,你们见过她吗?”救援的人问道,语气中有着难以忽视的期待。 短暂的沉默后,云微把时雾清曾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救援的人眼中的光芒,顷刻间熄灭了,整个人变得死寂,再也不发一言。 从飞机的窗户中往外望去,世界已经和从前判若两样了,到处都是行走的怪物,大部分是像丧尸一样的物种,剩下的则是千奇百怪的怪物。 建筑坍塌,道具堆满了撞在一起的车辆,尸体随处可见。 飞机甚至差点遭到一个飞行怪物的袭击。 “我们要去哪?”许久后,云微问道。 “活一天是一天。”救援的人说。 他显然已经失去对生的渴望了。m.biqubao.com 云微没再和他说话,她现在浑身都疼,于是闭上了眼睛,只用沙哑的声音问路昼:“你之前说,暗物质都转移到了时雾清的身体里,所以,她是也变异了吗?” 路昼已经接近半昏迷的状态,他含糊的回答道:“差不多吧。” 也变异了啊。 云微平静的想,看不出来。 今天的时雾清,只是比以前更疯了一点,不,或许连这点都没有。 只是以前束缚她的那道线不在了,所以她就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因为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身体,所以,就索性直接走进黑暗里了。 下次再见……她见到的,究竟是时雾清,还是暗物质呢? 或者说……她今天见到的,是时雾清,还是暗物质呢? 无从判断。 也没有答案。 她想要复仇,或许已经没了复仇的对象。 云微的意识渐渐陷入混沌,在晕过去之前,她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时雾清是不是在八年前,辛依米刚刚死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呢? 她是注定成为不了太阳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8/740836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