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不懂为什么,清清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做?如果她想微微死,那次就可以不救她,完全没必要此刻再借助别人的手杀了微微】 人们向云微三人围去。 云母直接吓晕了过去,云父的脸色也白的跟死人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响起! “砰!”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捂住受伤的胳膊,跌倒在地上! 人们停下了脚步,看向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枪的路昼。 路昼冷冷看着他们,“下一枪,就是心脏。” 人们一时静默,但是眼里的愤怒和恨意,却更深了。 时雾清看到这里,勾着唇,走向了云微。 挑拨众人,让他们对云微不满,完成。 接下来,就是想推云微,却反让自己掉下楼,就此死亡了。 ——当然,她必须要完成坠楼就行。 众人给她让出一条道路来。 路昼刚要上前,忽觉自己胸口传来剧痛。 他低头,是一个血窟窿——是那个少女的报复。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最初他踹了她那一脚的仇恨。 云微手里悄然聚集起异能,专注而紧张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她像是死神,在靠近自己。 终于,要动手了吗? 但自己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瞧瞧,满脸是汗,怎么这么狼狈?你不是高高在上的云家大小姐吗?” 狩猎者语气嘲讽,眼神高高在上,好像在看什么蝼蚁。 云微默不作声,心弦绷到了极致。 “皮筋都跑掉了,喏,重扎一下吧。”狩猎者的视线,从她的手上扫过,又轻飘飘的移开。 她递过来一个皮筋,上面串着一节漂亮的红色流苏,和云微曾经给她,但她没有接的是同一个款式。 望着伸出来的手,云微愣了下,不知道时雾清在打着什么主意。 但她还是接了。 时雾清没有故意在她伸手时松开皮筋,耍些侮辱人的把戏。 云微成功拿到了皮筋。 在那双黑色的眼睛的注视下,她缓缓抬手,把头发扎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幕好震撼】 【同……】 【明明是仇人啊,为什么会互赠皮筋啊!我磕到了】 【天台,落雪,仇敌,红色的流苏……好漂亮的画】 就在云微扎头发的时候,时雾清突然伸手推向她! 云微的身后就是高空! 云微心跳一快,但时雾清没有用异能,动作不算快,她又一直在防备着,再加上身体里异能在运转着,所以很敏捷的闪开了! 而推人的时雾清,由于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就往楼下落去! 天台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人们连忙跑到边缘去看,却只见到,本该是不小心掉下的少女,正背对着地面和万千怪物,面朝他们,笑意灿烂: “黑暗降临,我的时代到来了,祝你们求得好死。” 她的背后,突然生出一双黑色的羽翼! 人们正在为那话震惊时,旁边突然有人跟着跳下去了! 什么—— 他们惊讶的望过去,却发现那人是亓官阙。 青年的手里,捧了一大束黑玫瑰,言行举止间都是快乐。 他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而是温柔又缱绻地注视着下面的少女,在空中递出玫瑰: “一起做恶鬼呀,清清。” 【!!!】 【求得好死,这算是什么祝福啊!】 【还真的是终点啊】 …… 两人先后消失在黑暗里,再看不见踪迹。 云微低头,望着已经快爬到顶楼的怪物,听着周围人的的怒骂和指责声,微微偏头,感受到了红色流苏的重量。 她的手心聚集起白色光芒。 一旁,路昼举起国家新制的手枪,淡淡说道:“狩猎者猎杀的每一个异体,其中的暗物质都转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体内。” 人们惊异地望向他。 下一秒。 “砰!” 天台上,一个因为淋了雪而四肢扭曲的人,被一枪打穿了心脏。 【第五个世界·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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