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阵慌乱的逃亡。 “砰!” 天台的大门,最终还是被推开了。 这里能淋到雪花。 可是,背后已经没有退路。 人们再没有选择,不管是从哪里逃跑的人,最后都汇聚在这里——好像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控制着。 “砰!”赶在最后一秒,大门被重重合上,隔绝了怪物的獠牙。 人们跌倒在地上,表情都是一样的绝望。 雪花落到他们身上,凉的像是会切开心脏的匕首。 隔绝了怪物有什么用呢?它们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怪物不进来,他们也可能随时自己变成怪物。 没有希望了…… 喘息,死寂,沉默。 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在这种时刻,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天台边缘。 改造后的基地天台,没有围栏,而少女就站在最边缘处。 雪花像是头饰,点缀在她黑色的长发上,少女一身简单的黑衣,精致的面容上含着愉快的笑意,美的不可方物。 “大人!” “大人!救救我们吧!” 人们忘记了先前的不对劲,眼里又亮起光芒。 时雾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是冲众人勾了勾手,像是在召小狗般:“你们过来,看看下面。” 下面? 人们从地上爬起来,听从她的指示,走到边缘处,往下面看去。 只看一眼,就差点吓晕过去。 甚至有人腿一软,险些从天台上跌落。 云微也看了一眼,接着顿时头皮发麻。 数不清的黑色怪物正在沿着建筑墙壁往上爬,虽然现在还没有爬到一半的高度,但是,天台的四面墙壁上都是一样的情况——他们被困在这里了,而怪物早晚会爬上来。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 哭泣和哀求,一时间充斥了整个天台。 而时雾清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让渗人的笑容:“但是,我比较期待你们死呢。” “……” 众人简直难以想象自己的耳朵,比刚才还要深一万倍的惊恐袭上心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在保护人类的狩猎者要这样说。 “噗通。” 一个接一个人跪下,他们毫无尊严的祈求,但是时雾清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 到了某一刻,现场的氛围突然一变,待在角落里,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云家三人,突然被所有人扭头注视着。 云微有不好的预感,“你们还看不出来吗?那些怪物就是时雾清引来了,她就是希望我们都死!就算你们杀了我们,时雾清也不可能救你们!” 但是人们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们一个个的面容变得狰狞,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云微三人身上。 如果不是他们,如果他们曾经对狩猎者大人好一点,那么现在,一定不会是这样! 大人那么善良,救过那么多人,没道理今天不救他们! “一定是你们的原因!” “撒谎,大人只是想杀了你们三个而已!” “都是你们的错!只要你们死了,大人一定会救我们!” 云微心一沉,知道在生死面前,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已经失去理智了。 有大麻烦了。 【怎么办啊,要不曝光自己有异能吧】 【也只能这么办了……但是这样的话,很可能让看戏的时雾清会动手】 【清清啊,咱们给女主留点活路吧(扶额)女主死了,这书就没法接着写下去了】 【笑死,但是她恶人颜,还真的压迫感贼强】 【人类有没有意识到,清清以前守护他们,是恩赐,不是理所当然呢?】 【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能给世界带来八年安宁,也当然能随时收回这份安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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