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衣眉飞色舞:“因为他们已经是小十一……” 话到嘴边,他猛地顿住。 “小十一?”夜流觞追问。 夜逐衣眸光微闪:“对啊,小十一,五哥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还有个小十一。” “略有耳闻。”夜流觞收回目光:“听闻兄弟中,你与他很熟?” “那是,我跟她天下第一好。” “那位夜姑娘,也是十一弟的护道人?” “是的,没错。”夜逐衣点头。 夜流觞道:“十一弟也来了么?” 夜逐衣眨了眨眼,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他没来,所以我来帮他处理,他的护道人不太知道规矩,所以来了五哥府上,五哥见谅。” 开玩笑,他可要注意着不能将真相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了,就算音音能饶过他,只怕是三叔也会要他好看。 “无妨。”夜流觞倒是不介意剑少商等人上台。 “原本也没规定要登台的必须做我的护道人,今日他们大放异彩,虽不是我的护道人,但来日,离开新界之后,我依旧可以招揽他们,便是他们不愿,他们为十一弟效力,便也是为我夜家效力。” 夜逐衣听此,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五哥,你是这个。” 两人对话间,夜染音也一直关注着夜流觞。 比起夜逐衣,夜流觞颇有不夜天少主风范,处事不惊。 不过,两人的对话也让她意识到了,虽然剑少商他们在这里确实可以找到对手过招,但是,多少都影响了夜流觞找护道人。 因此她传音给几人。 几人结束当前战斗后,纷纷下台。 夜流觞的护道人上前,热情招揽他们,却被他们拒绝。 夜流觞的护道人气急,狠狠瞪夜逐衣一眼。 专注于武台的他们,没听到之前夜逐衣和夜流觞的对话,还以为是夜逐衣抢走了他们五少爷的护道人。 剑少商几人下台,纷纷回到夜染音面前,夜逐衣为了不让夜染音太过显眼,将众人一一介绍给了夜流觞。 夜流觞礼貌邀请他们进府一叙,不过被拒绝了。 半响。 夜逐衣领着众人出五少主府。 出了大门,他才松了口气。 沈沧浪嘲笑他:“你用得着这样吗?我看你五哥人挺好的。”biqubao.com “你们懂什么。”夜逐衣苦着脸:“之前三哥不懂事,欺负六哥,惹怒五哥,五哥直接说服长老把三哥发配荒星,三哥差点死在外面回不来。” “嘶!真的假的,你们不是亲兄弟吗?” “我们只是堂兄弟,四哥五哥六哥才是亲兄弟,他们都是二叔的孩子,因为四哥醉心琴艺,无心事实,六哥又异于常人,所以五哥尤其护着他们,谁要敢欺负他们,五哥绝不会手软……三哥那家伙当初也没坏心眼,就是他从小就是个小霸王,武力值奇高,很喜欢争强斗狠,自小的愿望就是把所有兄弟打趴下,因此才有了那段恩怨。” “那后来呢?”夜染音问道:“你三哥回来后,有没有去算账?” “那肯定了。”夜逐衣道:“三哥这人最是不肯吃亏,回来就去找五哥算账了,而五哥明明武力值不如三哥,却不知为何将气势汹汹去算账的五哥制得服服帖帖,所以我们大家伙就更不敢惹五哥了。” “原来如此。”夜染音颔首。 夜逐衣又道:“三哥是七叔的儿子,跟七叔一样一根筋,武力值又逆天……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惹七叔——对了,这次我们不夜天来新界主持大局的,就是六叔和七叔。” 这点之前夜染音等人已经听小石头说过。 早已知道不夜天来的是六爷和七爷,只是对两位长辈不是很了解。 如今听夜逐衣这么说,夜染音又问:“如今十一小姐没来新界,我们作为她的护道人,是否要去见见两位前辈?” “那是自然。” 夜逐衣说着,就道:“所有护道人都是新界争夺战的参选者,都得记录在案,如此后面六叔和七叔,才好给你们做安排。” 夜染音沉吟:“这新界资源争夺,到底是个什么争夺法?各大势力,可有商量出什么章程来?” 按理说,帝女殿那边已经知道了,不过她进入新界之后,还没来得及联系帝女殿的人。 “这个得问六叔和七叔,我其实也来没多久,走,我带你们去见六叔和七叔。” 众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不夜天那种大势力里的核心人物,不由纷纷看向夜染音。 夜染音想了下,点头:“好。” 反正早晚都得见,早点把事情办完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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