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建造了十一座宫殿府邸。 其中最中心,最高大的宫殿,就是此次话事人夜六爷和夜七爷。 两人来此,自然也带了一群高手,但高手不参与纷争,只是为不夜天的小辈们压阵。 在接下来的资源争夺战中,若有谁人不守规矩,他们便会出手。 而在平日,旁人想要见六爷,七爷难如登天。 想要讨好巴结这两位九重天三大势力之一不夜天核心人物的人太多了,刚开始还有不少人排队递帖子,但后来六爷一声令下,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不过即使如此,依旧有一些人觉得自己的出身势力不凡,也许六爷七爷可以卖个面子给他们。 所以夜染音等人,跟着夜逐衣到宫殿门口的时候,宫殿外其实还有不少人手握拜帖。 夜逐衣早已习惯这种情形。 他目不斜视,带着夜染音等人,直接往宫殿内走去。 守在外的高手们,看到夜逐衣后,立马行礼,对于夜逐衣和他带进去的夜染音等人视若无睹。 排队的众人见此,眼睛瞬间睁大。 窃窃私语。 “能够在不夜天的宫殿畅通无阻……肯定是不夜天的少主吧?” “是啊,一个个都是金尊玉贵的人儿,不夜天很神秘,诸多少主我也不全都见过,不知道刚刚过去的,是哪几位少主……” 踏入宫殿的众人,也将这些议论声听在耳中。 “……外面那些人,以为我们也是不夜天的少主。”叶亦澜和沈沧浪面面相觑。 夜逐衣也不跟他们见外:“那说明你们都是人中龙凤,要换了几个更普通的跟我过来,他们肯定不会认为那些更普通的是不夜天少主。” “哈哈。” 沈沧浪凑近他,跟他哥俩好的撞了撞他肩膀:“夜九少,会说你就多说点。” 夜逐衣挑了挑眉,没开口,只是有些纳闷:“说起来,我可是不夜天的九少主啊,你们得知我的身份,怎么一点都不震惊,不惊讶?” “嗐。”沈沧浪挥了挥手:“我们连不夜天的管家都见过,你们不夜天还送了我们好多礼物,我们也是见过市面的人了。” “什么?敢情在你们眼中,我连个管家都……” 他想到那管家实则是他的三叔,当即嘴里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确实不如沈沧浪等人见过的‘管家’。 呜呜。 不过,他不知道,其实,沈沧浪等人,也没有在星月小筑见过夜寒枫。 只是,沈沧浪向来输人不输阵,嘴上绝不认输,所以故意那么说。 而且在灵武大陆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夜逐衣不一般,知道夜逐衣是黑市九少主,到九重天知道黑市隶属不夜天,自然就知道夜逐衣身份了。 因此真没什么好惊讶的。 夜逐衣说不过沈沧浪,心中莫名有些沧桑,想当年,他在灵武大陆,何等威风……如今回到九重天…… 哎,不提也罢。 几人说话间,就到了主院门口。 门口有一身玄衣的高手守卫,夜逐衣看到对方,站定道:“沧风叔,你去给六叔七叔通禀下,我有事求见。” 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接进去吧,六爷七爷已经等了一阵儿了。” 两位长辈修为高深,知道他们来了很正常。 夜逐衣点了点头,直接领着夜染音等人继续往前。 众人本以为主院的景观肯定比其他地方更精致,更华丽,却没想到,这里却是返璞归真,一草一木,都自由生长。 和外面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处灵气愈发浓郁。 随着往前走去,众人看到一颗高大灵木,在灵木顶端,有一人盘腿打坐,正在修行。 那人长发编做发辫,垂在身后,五官英武不凡,眼下唇旁有着淡淡的皱纹,是个非常有男性魅力的中年。 沈沧浪正要开口。 夜逐衣朝他摇了摇头,等过了高大灵木那里后,他才低声道:“那是七叔,三哥的亲爹,一个武痴,据说是我爹他们那辈中打起架来最不要命的一个,最喜欢跟人切磋。” 众人恍然。 看夜七爷这个样子……不夜天此行,真正主事的,应该是另一位六爷了。 众人想着,眼前豁然开朗,花丛灌木少了不少,多了很多草坪,在杂乱草坪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湖泊。 而此时,湖边,有一位身着麻衣,颚下蓄着长须的儒雅男子,正在垂钓。 那正是夜六爷。 夜逐衣看到,不由纠结,他们这一过去,岂不是要打扰了六叔了? 正犹豫间。 “小九,带你的朋友们都过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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