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夜染音侧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青年,气质出尘,如清风朗月般,熠熠生辉的同时,又不会如烈阳灼伤人眼。 他一袭浅蓝近乎月白的长白,缓步而来,衣袂翩飞间,如浊世仙人。 在九重天这种地方几乎人人都是修行者的地方,根本没有容貌差的,但他的相貌,即使放在九重天,也很出彩。 这位,就是不夜天五少主,夜流觞吗? 夜染音挑了下眉,作为一个颜控,这位不夜天的五少爷,在她看来,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不过,和夜染音的放松与欣赏不同,一看到来人,夜逐衣头皮瞬间发麻。 察觉到夜染音已经收回隔音结界,夜逐衣笑着朝来人道:“五哥。” 夜流觞目光先在夜逐衣身上打量一下,然后才看向夜染音。 夜染音的气质与相貌,无疑也是绝顶的。 他看着觉得有些面善,不过,可能美人的骨相都是相似的吧。 夜流觞只是看了一眼,就礼貌的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夜逐衣:“听说,你要抢我的护道人?” “嗯???”夜逐衣睁大眼睛,一头雾水:“怎么可能!五哥,你知道我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夜流觞慢条斯理,不紧不慢道:“原本我也觉得你不敢,不过,你人却已经站在了这里,容不得我不信。” “冤枉啊!”夜逐衣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跳到夜流觞身旁:“五哥,我怎么会,我哪敢啊,你的护道人,别说是我了,咱所有兄弟,谁敢动啊?” “……” 夜逐衣这声大喊,将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霎时间。 刷刷刷,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夜染音唇角也微微抽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 在灵武大陆的时候,看上去还很是稳重可靠,令不少人望之生寒的夜逐衣,在九重天,在他自己兄长面前,竟然是这种模样…… 当初认识的时候,夜逐衣要是这幅模样,那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带走夜采薇。 很快,众人的目光,让夜逐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轻咳一声,脸上表情平静下来。 差点忘记,这可是在外面,无论如何,不能坠了他九少主的威名。 “没有就好,那你为何而来?” 夜流觞漫不经心的问。m.biqubao.com “我当然是来找音音的!”夜逐衣说着,连忙道:“看到没,她,夜染音,是我在下界认识的好朋友,我听说她在你这府上,所以……” “夜?”夜流觞微愣了下,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前不久,有一个拿着九号金羽令的人,在金羽令上找夜逐衣。 据他所知,夜逐衣在下界的时候,将金羽令给了别人…… 他又恰巧知道,前段时间,不夜天内部混淆金羽令的时候,并没有收回夜逐衣那块。 那块代号九的金羽令,应该就在夜逐衣自下界而来的朋友手里。 而她,又姓夜…… 夜流觞心里隐约抓住了点东西,但很快又打消念头。 他记得,七弟他们说,他们又多了个兄弟。 而不是妹妹。 夜逐衣的下界朋友,不止眼前这女子,金羽令未必就在她手中,不过,她姓夜…… 电光火石间,夜流觞脑中思绪就转了数回,他可谓是众兄弟中的最强大脑,不夜天的弟兄们都知道,老八是个细节狂魔,但论心机深沉,老谋深算,还是老五最令人胆寒。 这可是见了大哥都依旧能面不改色笑出来的人呢。 夜逐衣也在看到夜流觞沉吟的神色时,心中一个机灵,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道:“哈哈哈,对啊,五哥,她也姓夜,是不是很巧?我就是因为她姓夜,所以才跟她做好朋友的呢。” “是么?”夜流觞不置可否。 夜逐衣努力镇定:“当然是了,你看到台上那个厉害的剑修没?还有那个驭兽师,那个和尚……他他他,还有她……全是我的朋友!” 夜流觞收回思绪。 金羽令,果然不一定在这女子手中。 他朝夜染音点了点头,而后问夜逐衣:“你的朋友来此,是要做我的护道人么?” 他只一眼,就看出剑少商等人的不凡:“这样也好,免得跟着你被埋没了。” 夜逐衣听此不服,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只小声道:“他们先前不知道我也来了……要不就去我那了……不过五哥,你也先别开心。” “嗯?” “他们确实厉害,但也不可能做你的护道人。” “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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