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320章 景王惨败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安王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透着坚决不妥协的意思。许多官员心中冷笑,安王可真是天真,不过就是打赢了几场仗罢了,如今自己的地位还未稳呢,就敢对权贵对读书人步步紧逼,丝毫不让步,这可是许多皇帝都不敢做的,实在是有些不知死活。
  不过他们本来也没将希望寄托在安王身上,皇帝才是他们的希望,毕竟当今陛下向来是看重人才的,对科举也特别重视。如今听说了科举弃考一事,只怕也不会听任安王所为了。
  翰林院乌学士:“陛下,燕云举子受辱,以至弃考会试一事,在京中引起了巨大反响,全国各地的举子都在为他们鸣不平呢!甚至有许多举子也打算弃考以示声援。”
  礼部梅尚书:“陛下,各地举子报考此次恩科的名册早已交到了礼部,至昨日,在册的考生入京报到人数已有九成,乌大人危言耸听了。”
  弃考不过是这些举人对朝廷的威胁罢了,他们认为朝廷不敢得罪天下的读书人,必然会妥协,他们总归还是要参加会试的。
  吏部吴郎中:“陛下,安王殿下此举就是在轻践读书人啊,简直是将读书人的尊严踩到了尘埃里啊!”
  林言:“读书人的尊严尊贵,那朝廷的尊严呢?以弃考来威胁朝廷,威胁封地藩王,这本身就是在藐视朝廷,藐视皇权!”
  刑部周侍郎:“安王殿下不能发展燕云经济,就将目光盯在了读书人身上,靠吸读书人的血来成就自己的治理有方,不异于竭泽而渔。”
  兵部杜侍郎:“这些读书人靠吸百姓吸朝廷的血养肥了自己,就该给他们放放血!”
  白默然:“竭泽而渔?谁是泽,万千百姓才是泽!那些不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造福,偏还贪得无厌的读书人就是寄生在朝廷、百姓身上的虱子!”
  户部侯侍郎:“你有辱斯文!读书人岂容你这般辱骂!”
  林言:“圣人有言,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才是读书人该有境界!那些为了自身钱财利益蝇营狗苟,不顾朝廷兴衰不顾百姓死活之人也配叫读书人吗?圣人书都读到哪儿去了?”
  (上段中四为句出自北宋张载——横渠四句)
  李御史对上顶头上司也不怵,“对有功名的读书人免税是朝廷给予的特权优待,我们只是在维护自己应得的权利,怎么就蝇营狗苟了?”
  “李御史你祖籍也不在燕云,安王殿下在燕云改革怎么碍着你的权利了?”
  李御史大义凛然,“天下读书人本是一家,面对不公的待遇自然该挺身而出!”
  白默然面带讽刺地说道:“读书人什么时候成一家了?虽然供奉的是同一个圣人,可分成了不知多少门派呢!平常各派之间明争暗斗不断,就说你李御史吧,连续十几年了,和范学士在文会上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如今听说安王殿下在燕云对读书人收税你们就急了,现在在朝堂上就团结一致亲如一家了,还说不是蝇营狗苟!”
  ……
  朝臣们分成两派在朝堂上争论不休,吵得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的,要不是皇帝还坐在上面,只怕就要撸胳膊挽袖子的打一架了。
  皇帝就坐在上面冷眼看着,一直吵了半个时辰,皇帝才开口制止了他们的争吵,“行了,都静一静。”
  众位朝臣这才安静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悄悄整理仪容,免得因仪容不整而落罪。
  “安王不是还保留了燕云读书人的部分特权吗,他们仍然有免税的额度,还是比普通百姓要强上许多,只是不许他们无休止的兼并土地罢了,这就值得他们要闹着罢考了?还是说他们本来就盼着有了功名后可以无所顾忌的圈地敛财了?”皇帝淡淡地说道。
  “父皇,儿臣想着他们倒不一定是这个心思,只不过是有些气不过罢了,凭什么燕云的读书人就要受此作践?安王此举实在是有些不公,是踩在他们的脸面上,读书人最是注重脸面。”景王忙站出来辩解道。m.biqubao.com
  “哦,那依皇儿你的意思,是该对全天下读书人一视同仁了?”皇帝凉凉地开口。
  “父皇,儿臣……”不知怎的,景王心中陡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急忙就想把话圆回来。
  可惜皇帝不给他这个机会了,“拟旨,自今日起,全国各地效仿燕云,秀才免税五十亩,举人免税一百亩,进士免税二百亩,超出限额部分,与普通百姓一起缴税!张榜天下,这可是景王的提议。”
  安王差点儿笑出声来,景王和他可不一样,最是爱惜名声羽毛。景王可一直在努力维持自己贤王的人设,以此来拉拢人将他抬上高位。
  这份旨意一下,虽然今天朝堂上的人都知道实情,可外面人不知啊,在天下读书人心中,景王就要变得面目可憎了,这贤名岌岌可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868/7407517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